宫门之外,各家车马络绎不绝,永宁侯府这边自是也准备好了出发。
沈青梧正欲登上侯府的马车,却见谢清淮走了过来,身后还跟着盛装打扮的柳菀柔也走了过来,显然是要带她一同入宫。
她不觉皱了眉头。
眼下柳菀柔还没有名分,即便是有了名分,也不过是侍妾。
帝后寿宴这样的场合,谢清淮却要带着这样上不得台面的人,不但是打自己的脸,甚至实在打陛下和皇后的脸。
她虽想让谢清淮出丑,却也知道,要是如今出丑,她也会被人指指点点,索性开口:“侯爷这是何意?带一个无名无分的……侍妾参加皇后寿宴,是将宫规置于何地?将永宁侯府的脸面置于何地?”
“菀柔不是侍妾。”谢清淮冷声开口,面上带了几分不快。
他并非是糊涂,自然知道这种场合要是带了妾室会是什么影响,好在自己从未给过柳菀柔名分,作为侯府的长辈,她入宫并不午托。
他皱眉,不耐道:“菀柔是侯府的长辈,自然也是侯府的人,今日场合特殊,带她见见世面有何不可?”
“你好歹也是名门出身,怎么能一开口就这般诋毁人呢?”
柳菀柔听着这些训斥,看向沈青梧的时候不觉得意挑眉。
沈青梧深吸一口气,只得看向了张氏,问道:“母亲这么觉得吗?”
“好了,计较什么,赶紧走吧,要是误了时辰,可就不好了。”说着,张氏率先上了马车。
沈青梧冷眼看着她的样子,胸口微微起伏。
既然他们都觉得无所谓,那她自然也说不得什么。
谢清淮见状也开口催促:“好了,赶紧上车吧,为了些小事计较,哪里还有半分侯府主母的风范。”
“好!我没有主母风范!”
沈青梧到底动了气,忽然转身,径直走向后面谢凛之的马车,毫不犹豫地掀帘坐了进去。
谢清淮一愣,随即大怒,上前几步压低声音呵斥:“沈青梧,你放肆!竟敢公然乘坐他人车驾,还有没有点妇德!?”
“夫人,您就算生气,也不能如此不顾礼数啊,这要是传出去,旁人该如何议论您和大将.军?侯爷的脸面又该放到哪里?”柳菀柔连忙添油加醋,眼底还带着几分嘲讽。
既然沈青梧自寻死路,也就怪不得自己了。
沈青梧本不想理会这些,却也知道,他们一直拦在这里,只会耽误时辰。
她掀开车帘,冷声道:“如今是我觉得侯爷同不三不四的人同乘一辆马车,让我失了颜面,侯爷若觉得我失了侯府颜面,大可以现在就将我休弃,我立时就走,绝无二话。”
说罢,她猛地放下车帘。
谢清淮被噎得脸色铁青,周围若有若无的目光更让他如芒在背,他也知道,不能继续僵持下去。
“沈青梧,你可别后悔!”
说罢,他一甩袖子,直接转身离开。
柳菀柔看他直接离开,却是恨得牙痒痒,明明这么好的机会,能够让沈青梧离开侯府,却没想到谢清淮竟然不同意。
要是一直这么下去,只怕谢清淮真的会对沈青梧动心。
那她该怎么办?
咬牙切齿,却还是追上了谢清淮的脚步。
车内的谢凛之见状,却是挑眉看她。
这人说的是气话?还是真的想要离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