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犹豫许久,到底还没问出话去。
马车缓缓启动。
车厢内空间有限,两人相对无言。
行驶中一个颠簸,沈青梧猝不及防,身子一歪,竟直直跌入了谢凛之的怀中。
男性清冽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。
谢凛之手臂下意识地揽住她,但随即想起她早上的拒绝,心中戾气横生,非但没有松开,反而收紧手臂,将她禁锢在怀中,低头在她耳边讥讽道:“怎么?在他那里受了气,便来对我投怀送抱?弟妹这又是唱的哪一出?”
“兄长请自重!我只是不小心!”沈青梧挣扎了一下,却被箍得更紧。
她抬眸瞪他。
“不小心?”谢凛之嗤笑,眼底却无半分笑意。
他看,沈青梧的心里的只有谢清淮。
所以才会因他带柳氏而失态,所以才会宁愿忍受屈辱也不离开,所以才会为了让他动怒而对自己投怀送抱。
沈青梧见他仍旧误会,虽有些不解,却也懒得解释。
马车很快便到了宫中。
宫宴上,觥筹交错,气氛热烈。
轮到永宁侯府献礼时,沈青梧捧着那套早已备好的、中规中矩的赤金头面,上前一步,盈盈一拜:“臣妇代永宁侯献上赤金头面一套,恭祝皇后娘娘凤体安康,千岁金安。”
皇后看了一眼,笑容依旧得体,但眼神淡了些许。
往年永宁侯府的贺礼都是最新奇的,非但的价格昂贵,还是奇珍异宝,如今却是这般俗气的赤金头面,实在是让她大失所望。
谢清淮在一旁紧张得手心冒汗。
他看到皇后的脸色,便知此番送贺礼是送坏了,连忙上前一步:“皇……”
“皇后娘娘。”沈青梧却是抢在他前面开口,“娘娘恕罪,侯爷今日忙于公务,一时疏忽,才没寻到更称心的贺礼,这才让妾身寻了个头面,还请娘娘恕罪。”
这话一出,谢清淮立刻瞪了过去。
这要非实在寿宴上,他一定要好好收拾沈青梧一顿才行。
皇后的脸色果然更加难看。
她这些日子听说了不少谢清淮的荒唐,可想着那不过是宫外的事情,自然不会去深究,却没想到竟然连给自己贺礼都不上心。
她冷笑一声:“永宁侯倒是公务繁忙,只是本宫听闻,永宁侯这些日子应当是没有公务才是,难不成是故意敷衍本宫?”
“臣不敢。”谢清淮正犹豫着该如何才好,柳菀柔却突然跪了出来:“皇后娘娘明鉴,侯爷对娘娘的寿辰万分上心,绝无怠慢,只是夫人她许是生妾身的气,这才故意让侯爷为难,不曾将真正的贺礼带来,好在妾身带来了。”
此言一出,沈青梧心中冷笑。
她早就知道当日自己和丫鬟的对话被人听了去,更是听闻柳菀柔一直在寻找给皇后的贺礼,早就偷偷动了手脚。
皇后皱眉:“哦?既如此就快些呈上来吧。”
说话间,柳菀柔示意丫鬟呈上一个蒙着红绸的托盘。
皇后示意自己身边的嬷嬷去揭开红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