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红绸之下,不过是一卷素白色的绸缎。
柳菀柔瞪大了眼睛,实在不知自己精心准备的贺礼怎么成了这样的东西。
谢清淮更是皱了眉头,质问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那上头写了什么?”皇后已然震怒。
嬷嬷立刻将绸缎拿起,上头赫然是暗红色的字迹‘凤栖梧桐本天成,何故东风妒芳华,朱颜未改恩先断,犹记椒房旧日砂’。
“好大的胆子!”
嬷嬷一巴掌打在了柳菀柔的脸上,怒道:“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,哪里轮得到你造次!”
柳菀柔还没反应过来,便立刻跪下。
她明明放进去的是奇珍异宝,怎么会变成这个。
沈青梧眼底的讥讽更甚。
当年先皇后突然暴毙,谁都怀疑是当今皇后的手笔,苦于没有证据,如今这诗,字字句句都在影射当年的事情,皇后自然会动怒。
“放肆!”皇后气得胸口起伏,眼中杀意浮现,“大胆柳氏,竟敢在本宫寿辰之上,说出这的呢过污言秽语,其心可诛!来人啊!”。
“给本宫将这个贱妇拖下去,重打三十大板,扔出宫门,永不许再入!”
“娘娘饶命!娘娘饶命啊!不是妾身,是有人陷害,是沈青梧,一定是她!”柳菀柔瘫软在地,涕泪横流,尖声哭喊。
谢清淮也吓得魂飞魄散,跪倒在地,连连磕头:“皇后娘娘息怒,此事定有误会!菀柔一向良善,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,这背后定有隐情。”
他还想着替柳菀柔求情。
可宫里的侍卫却不会给他机会,直接将柳菀柔重打,随后扔了出去。
“误会?”皇后冷笑,“贺礼由你永宁侯府之人呈上,你一句不知情就想撇清?谢清淮,你治家不严,纵容一个不三不四之人行此大逆不道之事,本宫看你这项上乌纱也是戴到头了!滚出去!”
“娘娘!娘娘开恩啊!”谢清淮面如死灰。
慌乱间,他下意识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谢凛之,眼中满是哀求,希望他这个兄长能看在家族颜面上为他说句话。
谢凛之端坐席间,面无表情,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就在侍卫要上前将面如突色的谢清淮也‘请’出去时,沈青梧却缓缓站起身,行至殿中,屈膝一礼:“还请皇后娘娘息怒,保重凤体为上。”
“沈氏?你还有何话可说?”皇后挑眉看她。
沈青梧盈盈一拜:“娘娘,柳氏言行无状,冲撞凤颜,确该严惩,如今人已经被赶出去了,娘娘的气也该消了,今日毕竟是娘娘千秋寿诞,普天同庆,若因小人作祟而扰了娘娘雅兴,甚至动了肝火,反倒不美,不如给永宁侯一个机会。”
“正是。”谢凛之这才开口,道,“皇后娘娘,臣听闻沈夫人单独给您备了一份贺礼,不如看看?”
他才在边疆立下了大功,又得陛下的青眼,皇后自然也对他刮目相看,犹豫片刻,还是点头。
沈青梧示意春喜呈上另一个锦盒。
锦盒打开,里面赫然便是那尊‘深海珊瑚嵌七彩宝珠盆景’,珊瑚红艳欲滴,宝珠璀璨生辉,分明是十足的珍宝。
皇后看到这样的珍宝,眼中闪过一丝惊艳,怒火顿时消减了大半。
她深深看了沈青梧一眼,语气缓和下来:“还是你懂事,既然你开口……罢了,今日便给你这个面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