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儿看着沈青梧与谢凛之的眼神交换,只觉得刺眼无比,胸口堵着一口恶气,再也坐不住,寻了个借口便提前离席。
她本想透透气,却不想不过才走到宫苑一处僻静角落,却听见假山后传来怨毒的咒骂声。
“好你个沈青梧,竟然敢这么害我!你不得好死!”
听到熟悉的名字,苏婉儿心中一动,连忙绕过去,却不想竟是刚刚挨完三十大板,被人草草安置在此处的柳菀柔。
她趴在石凳上,脸色惨白,气息奄奄。
苏婉儿转了转眼珠子,上前一步:“呀!这不是柳夫人吗?怎么侯府没人来接您回去?”
柳菀柔并不认得这人,自然不会轻易开口。
“我方才听到你说沈夫人害你,难不成这贺礼的事情真有隐情?”苏婉儿再次上前一步,“说起来,沈夫人方才可是献了个珊瑚盆景做贺礼,很是珍贵呢。”
听得这话,柳菀柔眸中的恨意越发浓郁。
她就知道沈青梧真的有那么好的东西,只是故意不拿出来而已,就是为了让谢清淮出丑。
既如此,那就不能怪自己了。
“苏小姐,既然被人发现了,那我也就不瞒着了,说实话,那珊瑚盆景是我千辛万苦寻来的,没想到被夫人暗中调换,还用那什么诗来害我,只可惜,沈家权势重,我是有冤无处诉啊。”柳菀柔字字泣血,“就连在府里,她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迷惑了大将.军,竟然让大将.军百般护着她,在府里作威作福,就连张夫人都说不得什么。”
原本听到那些话,苏婉儿还不觉得什么,可听她说完最后那句话,她便再不能忍了。
她握住柳菀柔的手,道:“柳夫人放心,我一定会为你讨一个公道的。”
说话间,她命人半扶半架着柳菀柔,重新返回寿宴大殿。
此时宴席已近尾声,帝后心情颇佳。
苏婉儿带着柳菀柔闯入,再次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“皇后娘娘!”苏婉儿跪倒在地,声音带了几分焦急“臣女方才离席,偶遇柳氏,听闻她含冤受屈,事关娘娘寿辰贺礼,不敢隐瞒,特带她前来,请娘娘明察。”
柳菀柔虚弱地趴在地上,哭道:“娘娘,那盆景是妾身准备的,是夫人她嫉妒妾身,暗中调换,用那污秽之物陷害妾身啊,娘娘!”
“求娘娘为妾身做主!”
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沈青梧身上。
沈青梧不由得眯了眯眼。
她并非没看过柳菀柔准备的那个贺礼,虽是贵重,却也是寻常之物,如今知道那东西是被自己调换,便想来抢这个自己的盆景,真是可笑。
她连忙道:“娘娘,柳夫人刺眼实在荒谬,不说旁的,就说这盆景万分珍贵,她一个孀居在侯府的妇人,从何处能得来这般珍贵的宝物?要是真有这么多的银钱,想来也就不用赖在侯府了吧。”
“柳夫人,我知你受了责罚心中不快,可你也不能因此信口雌黄,攀诬于我啊。”
柳菀柔激动地喊道:“你胡说!就是你换的!”
“那证据呢?”沈青梧反问。
柳菀柔语塞,那盆景本就不是她准备的,哪里拿得出证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