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挥挥手,示意侍卫退下。
“谢清淮,看在你夫人沈氏为你求情和这份贺礼的份上,本宫暂且饶你这次,滚回你的座位,好好管教你的人,若再有下次,绝不轻饶!”
话音落下,谢清淮自是不敢再有异议,只得谢恩:“谢娘娘恩典。”
他坐回原位,心中对沈青梧的恨意却多了几分。
她明明有这么好的珍宝,早就该在一开始就拿出来,而不是看着自己和菀柔被训斥。
沈青梧察觉到他的目光,不由得挑了挑眉。
她就知道,自己今日帮了个白眼狼,可要是就任由皇后将谢清淮给赶出去,只怕自己回府后也不会有好果子吃。
而坐在一旁的谢凛之,看着沈青梧不仅拿出真品化解危机,还为谢清淮求情,让他得以留下,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,眸色沉郁,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寿宴继续进行,丝竹管弦再起。
苏婉儿看着沈青梧竟然这么轻易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,心中的嫉恨有增无减。
她眼波一转,忽然笑盈盈地起身,向皇后行礼道:“皇后娘娘,光是饮酒赏舞未免单调,臣女听闻永宁侯夫人沈氏,不仅品性端方,琴艺更是京城一绝,尤其擅长一曲《凤求凰》,此曲意境高远,正合今日喜庆,不知臣女可否有幸,请沈夫人当众演奏一曲,以助雅兴?”
《凤求凰》虽是名曲,但更是当年陛下与皇后的定情之曲,要是演奏不好,那可就是大不敬了。
沈青梧自是明了苏婉儿的意思,从容起身,盈盈一拜:“苏小姐谬赞,臣妇琴艺粗浅,实在不知苏小姐是从何听来这样的传闻,也实在不敢污了圣听,还是算了吧。”
“沈夫人何必如此自谦呢?”苏婉儿挑眉,“今儿乃是皇后娘娘的寿宴,你弹奏此曲贺寿,不正好能显出你对皇后娘娘的真心?”
皇后笑道:“沈夫人,本宫也确实许久没有听过这个曲子了,你不必怕,好坏,本宫都不会怪你。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沈青梧自然也不好再推辞,只得应下。
谢清淮的一颗心却是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和沈青梧成婚这么多年,他从不知沈青梧还会弹琴,方才已经闹出了笑话,要是此番再惹恼了皇后,永宁侯府可就彻底完了。
纤纤玉指轻抚琴弦,清越空灵的琴音流淌而出。
苏婉儿不觉瞪了眼睛。
她明明得到消息,这女人不会弹琴的!
一曲终了,余音绕梁。
皇后的眼眶里汪了水光,不觉又想到了从前和陛下定情的日子,抚掌称赞:“好!弹得好!沈氏果然蕙质兰心,此曲深得本宫之心!赏!”
苏婉儿僵在原地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她本想刁难,却没想竟成全了沈青梧。
沈青梧谢恩起身,与席间那道一直凝视着她的深沉目光短暂交汇。
谢凛之看着她,眼中之前的怒意似乎被一种更深沉难辨的情绪取代。
她到底还有多少面,是他不知道的?
皇后对沈青梧的赏赐格外丰厚,不仅赏了珠宝头面,还有绫罗绸缎和千两白银,风头一时无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