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笃定地想,沈青梧果然还是深爱着他,否则怎会如此轻易就将这般厚重的赏赐充公,她之前种种,不过是为了引起自己注意罢了。
殊不知,沈青梧早已在其中做好了标记,这些钱财,不过是暂时存放在那里,她另有打算。
与此同时,国公府。
沈长风终于在狱中吃尽苦头,沈母心疼不已,听闻皇后对沈青梧赞誉有加,还给了赏赐,立刻派人叫来沈青梧。
沈青梧自是千百个不愿意的,却也知道,自己不去,沈国公府不会善罢甘休的。
她只能过去。
却不想一见面,沈母便命令道:“梧儿,你既得皇后娘娘青眼,快去宫里为你兄长求求情,让他在皇后面前美言几句,免得你兄长日后仕途有碍。”
“母亲说的这是什么话,且不说后宫不可干政,兄长之事由刑部判决,皇后又能如何?再说,我不过侥幸才得了皇后的青眼,还险些丢了小命,母亲怎么不心疼我,一心只想着兄长?”沈青梧面露不屑,开口嘲讽,“继母果然是继母,只想着自己的孩子,根本不考虑旁人。”
听得这话,沈母大怒:“你个不孝女!你兄长吃了这么多苦,你竟敢推三阻四!”
“什么继母不继母,你兄长可是沈家的独苗,他要是出了事儿,别说我了,你爹爹都不可能饶过你的,难道这些话,你敢在你父亲面前说吗?”
她做出痛心疾首的样子来。
眼下沈国公不在,沈青梧自然也懒得陪她唱戏。
她直接开口:“母亲实在不必如此惺惺作态,我爹爹为何只有这么一个男丁,旁人不知道,难道你还不知道吗?你要还这般逼我,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,看看谁先受不住!”
“你!你!”沈母没想到从前那么乖巧的沈青梧,如今竟然成了这副样子。
她站起身来,扬手就是一巴掌。
“岳母大人,这是做什么?”
就在这时,谢清淮忽然现身。
他扶住脸颊红肿的沈青梧,眼底并没有温情,反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。
沈青梧自是明白这背后的深意,不过是怪自己给了柳菀柔难堪罢了。
“侯爷来了。”沈母皮笑肉不笑。
谢清淮开口:“岳母大人息怒,您如今动怒,不过是因着兄长在牢狱里受尽委屈罢了,小婿有法子,能将舅兄救出来。”
“此话当真?”沈母的眸子瞬间亮了,看向沈青梧的眼神都带着鄙夷。
她就知道,这小妮子是有法子的,只是故意不帮忙罢了。
“自然,不过小婿听闻南山书院的院长与岳父大人有同窗之谊,关系莫逆,小婿不才,愿代为奔走,或许能让长风兄之事有所转圜,请岳父修书一封,只望事成之后,国公府能助我家那不成器的成烨,再入书院读书。”说着,谢清淮还拱了拱手。
沈母正愁无处使劲,闻言大喜,立刻应允:“好女婿!此事若成,烨儿入学之事包在我身上!”
沈青梧看着二人你来我往,眼底满是不屑。
却没想到,不过短短几日功夫,沈长风的案子便被轻轻放下,人也从大牢里出来,而谢成烨,也顺利拿到了南山书院的入学资格。
“夫人,不管怎么说,您才是国公爷的亲生女儿,他明知这谢成烨的来历,怎么不帮您,反而还这般费心奔走呢?”春喜忍不住开口抱怨。
沈青梧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,反而苦笑一声:“他哪里会为了我出头,有兄长,他是根本不会在乎我这个女儿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