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句接着一句,根本就没有给沈青梧开口的机会。
沈青梧深吸一口气,目光落在柳菀柔的身上,眼神锐利如刀:“柳夫人似乎对此事格外关心,一口咬定这是毒药,莫非你很清楚母亲中的是什么毒,又或者,你怕这‘解药’真的有效?”
“你血口喷人!我只是担心夫人!”柳菀柔心头一慌,强自镇定。
沈青梧冷哼一声,声音淡淡,却颇有威仪:“柳夫人,我到底是侯府的当家主母,你空口无凭,污蔑于我,可是要获罪的。”
听得这话,柳菀柔的脸色难看了几分。
她原本想着,一举就能够将沈青梧给赶出去,却没想到竟让她有了开口的机会。
“母亲,既然柳夫人这般说,不如请了郎中来验,要是毒药,我无话可说,可若是解药,柳夫人,你也该给我个交待才是。”
张氏被她们吵得头痛欲裂,痒意更甚。
她烦躁地挥手:“金嬷嬷,去,拿着这瓶东西,立刻去请回春堂的刘大夫来验,若真是毒药,沈青梧,我立刻将你送官,绝不容情!”
“是!”金嬷嬷应下,立刻去了。
柳菀柔心中窃喜,她认定沈青梧拿不出真解药,这瓶东西必定有问题。
约莫半个时辰,金嬷嬷领着刘大夫匆匆返回。
刘大夫捻着胡须,将那白玉瓷瓶仔细查验,又沾了点药粉闻了闻,甚至小心翼翼地尝了一丝,才躬身回道:“回夫人,此药并非毒药,其中几味药材,正是克制湿热邪毒、消肿止痒的良药,且配伍精妙,药性温和,确是治疗疮痈之症的上好方剂,若老夫所料不差,这应是针对夫人身上这‘千痒疮’的特效解药。”
“什么?!”柳菀柔失声惊呼,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,“这怎么可能!?”
张氏也不由得愣住了,目光落在柳菀柔的身上。
要非她所言凿凿,自己断然不会疑心这药的问题,如今这样,她也没法子面对沈青梧的。
沈青梧看着几人的神情,冷笑一声,开口:“母亲,不知如今是否可以证明儿媳的清白了?”
“既然是解药,那便是我误会了你,你放心,我一定会弥补你。”张氏嘴上说的好听,可实际上却没有半点表示。
沈青梧并非是头一日知道她的为人,眼下也不会计较,而是将目光落在了柳菀柔的身上,问:“不知柳夫人方才口口声声指责我下毒,又是何居心?”
柳菀柔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她明明派人偷偷将沈青梧屋子里的解药,换成了普通的疮药,怎么会……
沈青梧看到她眼中的错愕,反倒勾了勾唇角。
她早就知道柳菀柔的人在外偷听,特意将随手研制的不知是什么效果的药放在了妆台上,就是为了让柳菀柔以为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。
“母亲明鉴,如今真相大白,儿媳是清白的,想来母亲也是被小人挑唆,一时情急,儿媳不敢怪罪母亲,只是这挑拨离间之人,若不严惩,只怕日后家宅难宁。”她再次开口,“柳夫人,你口口声声指认我下毒,又在我求得解药后百般阻挠,甚至暗示我再次配毒,其心可诛!”
“母亲,此事皆因柳夫人而起,还请母亲为儿媳,也为侯府安宁,主持公道。”
这话一出,柳菀柔便彻底明了了。
这分明就是沈青梧给自己下的圈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