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氏正愁这怒火没处发泄,立刻瞪向柳菀柔,怒道:“贱.人,竟敢愚弄于我,拉去祠堂,跪上三天三夜,好好反省反省吧!”
柳菀柔虽心有不甘,却也知这已然是她手下留情了。
“想来是妾身听错了,不曾想酿成了大祸,妾身愿意罚跪祠堂,只求夫人息怒。”
她以退为进,本想着沈青梧应当不会再为难自己了,却没想到竟然再次听到了沈青梧的话:“跪三天祠堂?母亲,这处罚是否太轻了些?若日后府中人人效仿,仅凭猜测便可诬告主母,侯府规矩何在?”
张氏蹙眉,她也觉得跪祠堂是轻了。
但不管怎么说,柳菀柔也给他们侯府添了个男丁,即便是还没认祖归宗,这也是好事了。
沈青梧直视张氏,缓缓道:“诬告主母,挑拨离间,按家法,当掌嘴一百,以儆效尤,还请母亲秉公处置,以正家风!”
“掌嘴一百!?”柳菀柔尖叫起来,那会毁容的!
张氏也被这数字惊了一下,但看着沈青梧那不容置疑的眼神,再想到自己刚才的难堪和柳菀柔的可恶,心一横,对金嬷嬷挥挥手:“就按夫人说的办!拖出去,打!”
“不——侯爷!侯爷救我!”柳菀柔挣扎哭喊,却被婆子们死死按住。
金嬷嬷亲自上前,挽起袖子,蒲扇般的大手左右开弓。
“啪!啪!啪!”
清脆的巴掌声在澹月阁外响起,伴随着柳菀柔凄惨的哭嚎和求饶。
起初她还咒骂沈青梧,后来只剩下模糊的呜咽。
整整一百下,一下不少。结束时,柳菀柔双颊红肿如发酵的馒头,嘴角破裂,鲜血混着口水淌下,人早已昏死过去。
沈青梧冷眼看着,心中并无多少快意,只有一片冰凉的漠然。
自作孽,不可活。
柳菀柔被抬回梧桐院,直到翌日傍晚才幽幽转醒。
脸颊火辣辣地疼,嘴里全是血腥味,她张了张嘴,却只能发出‘嗬嗬’的气音,竟是肿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。
恰在此时,谢清淮闻讯赶来。
他看到柳菀柔这副凄惨模样,又是心疼又是恼怒:“菀柔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柳菀柔看到他,眼泪瞬间涌出,想诉说自己的委屈,想指控沈青梧的狠毒,却只能指着自己的脸,发出模糊的呜咽,急得直掉眼泪。
这时,沈青梧端着一碗漆黑的汤药走了进来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。
“侯爷来了。”她轻声开口,将药碗放在床边小几上,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,“柳夫人醒了就好,今日之事……唉,也怪我,若我昨日拿到解药立刻给母亲送去,也不会让柳妹妹有机会误解,生出这许多事端。”
“侯爷您是没看到,母亲当时浑身溃烂,痛苦不堪,柳妹妹却一口咬定是我再次下毒,非要母亲将我送官……我真是百口莫辩,幸得刘大夫验明,那真是解药,母亲才知是误会了我。母亲气柳妹妹挑拨离间,心术不正,这才动了家法。”
“我虽求了情,可母亲正在气头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