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让柳菀柔心急如焚。
说到底,自己没名没分,又是以长辈的身份孀居在此,要是真的阻止此事,反而让沈青梧起疑,要是大肆宣扬出去,她日后想要攀上侯夫人的位子可就难了。
肿胀未消的脸颊更是让她口齿不清,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。
谢清淮看着她这副可怜的模样,心头微软,但沈青梧的话句句在理,又是母亲的意思,他若强行拒绝纳妾,岂不坐实了不顾子嗣的罪名?
朝中本就有不少人盯着他,只等自己露出马脚好参自己一笔。
沈青梧见他犹豫,再次开口:“侯爷要是也不同意,不如亲自去跟母亲说,也省得日后母亲怪罪下来,今儿那么多夫人都在,我要是不做,她们只怕以为不过是信口胡说,要是在外船样开了,我说了不该说的话,有损侯爷颜面,侯爷可千万别怪罪才好。”
谢清淮喉头一哽。
沈青梧看着他的脸色,勾了勾唇角。
她就知道谢清淮是最要脸面的,绝不可能再开口拒绝。
“也罢,既是母亲的意思,那你便去做吧。”他到底是妥协了。
柳菀柔闻言,如遭雷击,不敢置信地看着谢清淮,见他竟真的妥协,巨大的委屈瞬间淹没了她。
她呜咽一声,再也待不下去,掩面哭着跑了出去。
“菀柔!”谢清淮心头一紧,也顾不得许多,连忙追了出去。
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去的身影,沈青梧端起茶杯,轻轻呷了一口,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快意。
“用这种替夫君广纳美妾的方式来吸引他的注意,弟妹的手段,未免也太拙劣了些。”
一道低沉而略带讥讽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。
沈青梧回头,只见谢凛之不知何时站在廊下,直勾勾的盯着她。
她蹙起秀眉,觉得这话实在莫名其妙。
他从哪里看出,自己想要吸引谢清淮的注意了?
沈青梧眼下并不是好相与的,可想想谢凛之这些时日的确帮了自己不少,自是不想将话说的太难听。
“兄长说笑了,这是内宅之事,自是母亲做主的,兄长还是莫要挂心了,要是觉得日子不如,不如多操心自己的终身大事吧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他,示意春喜关上院门。
谢凛之看着关上的大门,眉头紧蹙。
他攥紧了拳,指节泛白。
她这般反应,在他看来,无异于默认了他的猜测。
她就是想用这种方法赢得谢清淮的心。
谢凛之冷笑一声,转身离开。
……
沈青梧雷厉风行,不过一日,便挑选了几位容貌出众,身家清白的女子,让画师绘了小像,便请了谢清淮过来过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