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梧说着,还露出了自责的神情来。
谢清淮虽不知事情原委,却也知道自家母亲一向偏爱柳菀柔,要非是她真的惹怒了张氏,也不可能会有这样的责罚。
如此,他眉头紧锁,看向柳菀柔的眼神带了不满:“菀柔,你怎可如此莽撞?无凭无据便诬告主母,还惊扰母亲?这次母亲动怒,也是你咎由自取!”
柳菀柔拼命摇头,想辩解,却只能发出‘啊啊’的声音,急得浑身发抖,眼泪流得更凶。
谢清淮见她这般,终究是心软了,叹了口气,亲自端起那碗药:“罢了,先吃药吧。日后安分些,莫要再惹是生非。”
他舀起一勺药,吹了吹,递到柳菀柔嘴边。
柳菀柔心中恨极了沈青梧,却无法言说,看着谢清淮亲自喂药,又有一丝暖意,只得张嘴喝下。
药汁入口的瞬间,一股难以形容的苦涩瞬间炸开,直冲脑门,让她差点直接吐出来!
这药怎么会这么苦?!
沈青梧在一旁垂眸,掩去眼底的冷嘲。
她特意让秋香在煎药时,加了一味黄连,眼下柳菀柔本就说不出话来,这药正适合她。
她目的达到,自然也就不再多留:“侯爷,既然柳夫人已经醒了,妾身便不多了,先去看看母亲了。”
“也好。”谢清淮颔首,眼中多了几分赞赏。
张氏用了沈青梧送来的解药,身上的痒痛果然缓解大半,溃烂处也开始收敛。
她对沈青梧的态度缓和了不少,至少表面上是如此。
这日,几位与张氏交好的贵夫人前来探病。
虽说张氏烂脸并没有告诉旁人,更不能告诉旁人,可天底下到底没有不漏风的墙。
那些人与张氏的交情不错,自然也知道张氏对沈青梧不满。
江夫人见沈青梧在一旁端茶递水,悉心伺候,话里却带着刺:“永宁侯夫人真是孝顺,日日侍奉婆母,真是难得,只是这女人家啊,光会伺候人还不够,最重要的还是开枝散叶,你进门也有些年头了吧,这肚子怎么一直没动静?”
“是啊,侯府子嗣单薄,清淮身边连个妾室都没有。”王夫人也跟着附和道,“张姐姐,不是我说,您也该为清淮张罗张罗,多纳几房良妾,也好早日为侯府延续香火,总不能让某些占着位置不下蛋的,耽误了侯府传承吧?”
说罢,她意有所指地瞥了沈青梧一眼。
张氏本就对子嗣之事耿耿于怀,闻言脸色也沉了下来:“青梧,你也听到了,不是母亲逼你,你身为侯府主母,理应以子嗣为重,你若实在艰难,不如主动为清淮纳几房妾室,也好全了你的贤名。”
以往提到纳妾,沈青梧要么沉默,要么委婉推拒。
张氏便不信在这众目睽睽下,她还敢驳了自己的意思。
沈青梧听到这话,动作顿了顿,却很快反应过来,笑道:“母亲说的是。”
“从前是儿媳考虑不周,耽误了侯府的子嗣,眼下侯府后院空虚,儿媳心中也没合适的人,不如请母亲帮着张罗张罗,也好让儿媳能够弥补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