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菀柔!这是怎么了?”张氏瞪大了眼睛,连声吩咐人请郎中来。
沈青梧却是冷笑一声。
看来这柳菀柔也是黔驴技穷了。
她上前一步,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:“母亲别急,我看柳夫人这身子骨看来是越发不好了,动不动就晕厥,留在府里只怕耽误病情,也扰得家宅不宁,不如送到城外咱们侯府的那个温泉庄子上.将养一段时日。”
“那里清净,适合养病。”
地上的柳菀柔一听要把她送出府,那还了得!
她再也装不下去,猛地睁开眼,自己爬了起来,哭喊道:“我不去庄子!夫人!您不能这么对我!”
她这诈尸般的举动,让张氏都愣住了。
沈青梧却仿佛早有预料,淡淡道:“既然柳夫人醒了,看来身子无大碍,那便赶紧回去收拾一下吧,如姨娘今日就要搬进去,春喜,带人去帮柳夫人搬家,她的东西,仔细些,莫要弄坏了,全部清点好,暂时……放到库房去。”
“是!”春喜响亮地应道,立刻带着几个粗使婆子上前。
柳菀柔看着这架势,知道大势已去,她怨毒地瞪了沈青梧一眼,又委屈地看向张氏,见张氏也无可奈何,最终只能跺了跺脚,哭着跑了出去。
张氏看着这一幕,心里堵得慌,想训斥沈青梧几句,却被沈青梧一句‘母亲,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侯府’给堵了回来,最终也只能悻悻离去。
……
皇宫,金銮殿外。
谢清淮刚下朝,脸色铁青。
今日朝会上,一位素来与他不对付的御史,竟参了他一本“治家不严,内帷不修,致使家宅不宁,有失体统”。
陛下虽未重责,但当众训诫了几句,让他颜面尽失。
他正烦闷间,谢凛之缓步走了过来。
“二弟脸色不佳,可是为今日朝堂之事烦心?”谢凛之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谢清淮冷哼一声,不欲多言。
谢凛之却似好心提醒道:“陛下近来颇醉心佛法,若二弟能寻些佛门珍宝敬上,或许能稍解圣心。”
谢清淮心中一动,这倒是个路子。
他正琢磨着去哪里寻摸些稀罕的佛宝,就见永宁侯府的一个小厮连滚爬爬地冲了过来,脸色煞白,气喘吁吁地喊道:“侯爷!不好了侯爷!柳夫人她悬梁了!”
谢清淮一听柳菀柔悬梁,顿时魂飞魄散,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佛宝,急匆匆便往府里赶。
回到梧桐院,只见柳菀柔正被丫鬟扶着,脖颈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,哭得梨花带雨,好不可怜。
见他回来,更是扑到他怀里,泣不成声:“侯爷!您若再不回来,妾身就真的……真的见不到您了!夫人她……她是要逼死妾身啊!”
“菀柔,你慢些说,到底出了什么事儿?”谢清淮连忙哄着。
柳菀柔将今日的事儿添油加醋说了一通。
听得事关沈青梧,他脸色铁青,面露不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