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他转身就走,上朝去了。
沈青梧看着他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,冷笑一声。
谢清淮,这才只是开始。
没一会儿,新进门的如姨娘便规规矩矩地来向沈青梧请安:“妾身给夫人请安,谢夫人昨日赏赐。”
她声音柔婉,带着几分怯意。
沈青梧端坐上位,打量着她。
这如姨娘确实生得标致,尤其是那眉眼间的几分神韵,昨日瞧着与柳菀柔有三分似,今日细看,竟有五分。
“起来吧,昨夜辛苦你了。”沈青梧笑道,“你是个懂事的,侯爷性子急,往后还需你多用心伺候。”
“能有第一次,便有第二次,要是你能怀上侯府的骨肉,本夫人还会重重有赏。”
如姨娘脸颊微红,低声应下。
她还以为这侯府会是难相处的,却没想到侯夫人竟然这么好说话,膝下还没有子嗣傍身,要是自己日后能诞下儿子,那自己的儿子可就是未来的侯府继承人了。
“你住的那听雪轩有些偏僻,冬日里难免阴冷,不利于休养。”沈青梧话锋一转,对身旁的春喜吩咐道,“去,带几个人,把梧桐院好生收拾出来,那里宽敞向阳,离侯爷的书房也近,日后就让如姨娘搬去那里住吧。”
“是,夫人。”春喜立刻领命。
如姨娘又惊又喜,连忙跪下谢恩:“多谢夫人!婢妾定当尽心竭力,伺候侯爷与夫人!”
梧桐院?那可是柳夫人住了许久的地方!夫人竟将那里赏给了她?这简直是天大的脸面!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到了柳菀柔耳中。
她正在用早饭,闻言气得直接摔了手中的碗筷,也顾不得脸上未消的肿痛,疯了似的冲向沈青梧的院子。
“沈青梧!你个毒妇!你竟敢动我的梧桐院!”柳菀柔冲进来,指着沈青梧,因为激动和脸上的伤,话语含糊却尖利,“那是侯爷让我住的!你凭什么让一个贱婢住进去!”
沈青梧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,看着状若疯癫的柳菀柔,语气平静无波:“柳夫人此言差矣,侯府的一切,自然由当家主母安排,梧桐院空着也是空着,如姨娘年轻,身子骨好,住进去正好能为侯府开枝散叶,你既口口声声说为了侯爷好,难道不该为侯府子嗣牺牲一二?”
“你强词夺理!”柳菀柔气得浑身发抖。
沈青梧打定了主意,自然就不会在意她的话,正准备再吩咐的时候,张氏匆匆而来。
她看到这剑拔弩张的场面,立时沉了脸:“这是怎么一回事?”
“母亲来了。”沈青梧盈盈一拜,上前扶她,“儿媳正想着,如姨娘既已进门,总住在偏僻的听雪轩于礼不合,也不利于伺候侯爷,梧桐院位置佳,环境好,正适合,烨儿也在里头住过,说不定有益子嗣。”
“谁知柳夫人反应如此激烈。”
“毕竟只是长辈,而如姨娘,可是要正经为侯府传宗接代的孰轻孰重,母亲您说呢?”
这一番话毫不避讳,更让柳菀柔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。
张氏也一时无话。
她心里自然是偏疼柳菀柔和烨儿的,可沈青梧这话句句在理,她若反驳,岂不是承认自己不顾侯府香火?
“既然这样……”
柳菀柔眼看着她就要妥协,心里自然不是滋味,心一横,捂住胸口,眼睛一翻就朝地上倒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