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菀柔没想到事情竟会如此。
虽说,住进谢清淮的院子,名分上虽仍是叔母,实则与通房无异,却比住在梧桐院更能接近谢清淮,杜绝其他女人钻空子。
沈青梧冷眼看着这对男女一唱一和,并未再出言阻止,只是唇角带了一抹讥讽。
事情既然定下,谢清淮和柳菀柔自是立刻走了。
“夫人,您怎么就答应了呢?”春喜一边给沈青梧斟茶,一边急道,“那柳氏住进了侯爷的院子,这岂不是更方便他们行那苟且之事了?咱们之前不是白忙活了?”
沈青梧接过茶盏,轻轻吹开浮沫,神色淡然:“急什么?塞一个如姨娘过去,本就是为了搅浑水,如今柳菀柔自请入瓮,住进墨韵斋,看似离侯爷更近,实则也将自己放在了众目睽睽之下。”
“她住在梧桐院,我们尚且能知道他们何时私会。如今她住在墨韵斋,侯爷是去书房还是去厢房,界限可就模糊了,你说,那位新进门的如姨娘,眼看着‘长辈’霸占着主君,心里会作何感想?”
她就不信,长此以往,柳菀柔还能不放松警惕。
只是沈青梧全然没留意,窗外谢凛之立于廊下.阴影中,眉头微蹙。
他原以为沈青梧步步紧逼,是要彻底将柳菀柔打压下去,为何此刻又轻易让步,甚至像是在促成那两人更方便的在一起?
他并未多嘴,可是转身离开。
……
傍晚,谢成烨从南山书院回来,一进府门就嚎啕大哭,径直冲到了谢清淮面前。
“爹爹!爹爹!我要‘紫玉狼毫’!书院里的同窗都有,就我没有!他们都在笑话我,说我是穷酸破落户!呜呜呜……”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在地上打滚撒泼。
谢清淮被柳菀柔的事情搅得心烦,见儿子如此,更是头疼,耐着性子问:“什么紫玉狼毫?”
“就是笔杆是紫色的玉做的,很贵很贵的笔!他们说只有宫里和几家王府才有!”谢成烨嚷嚷着,“我不管!我就要!没有我就不去书院了!”
谢清淮被他闹得无法,忽然想起,多年前似乎见过沈青梧的嫁妆里有一盒极好的毛笔,其中好像就有这么一支。
他立刻吩咐下人:“去,请夫人过来,就说烨儿读书要用笔,问她嫁妆里那支紫玉狼毫在何处,取来给烨儿用。”
沈青梧过来,听明缘由,脸色顿时沉了下来。
“侯爷,紫玉狼毫乃是御赐之物,材质稀有,制作艰难,岂是给稚子拿去学堂炫耀攀比之用?”她看向在地上打滚的谢成烨,语气严厉,“书院是读书明理之地,比的该是学问品行,而非身外之物,如此虚荣浮躁,该好好管教才是,怎能一味满足?”
谢清淮被她当众驳了面子,尤其还是在柳菀柔和儿子面前,顿时恼羞成怒:“不过是一支笔罢了!你既有多余的,给他用用又如何?难道我侯府的子嗣,还配不上一支笔吗?”
“这不是配不配的问题,而是道理……”
沈青梧话未说完,那谢成烨见父亲站在自己这边,胆气更壮,见沈青梧不肯给,竟像个小炮仗一样冲过来,对着沈青梧的手就狠狠抓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