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坏女人!不给我笔!活该!”谢成烨还做了个鬼脸。
沈青梧并没有防备,这会子看到自己手背上出现几道血痕,不由得动了肝火。
她看着眼前的两人没有阻拦的意思,心中冷笑。
她猛然转身,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,扬手,狠狠给了谢成烨一巴掌。
一声脆响。
熊孩子的得意戛然而止,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印。
沈青梧怒喝道:“放肆!谁教你的规矩,敢对主母动手!”
谢清淮眼见儿子被打,心头火起,几乎是下意识地,抬手就朝沈青梧挥去:“沈青梧!你敢打他!”
他盛怒之下,力道不轻,沈青梧被他打得偏过头去,脸颊迅速红肿起来,嘴角甚至渗出一丝血迹。
看到她嘴角渗出来的血丝,谢清淮才意识到自己下手重了。
“青梧,我……”
他本想说些缓和的话,却不想沈青梧缓缓转回头,用指腹擦去嘴角的血迹,看向谢清淮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“紫玉狼毫,你休想!我的东西,宁可毁了,也绝不喂狗!”
说罢,她转身离开。
柳菀柔抱着捂脸啜泣的谢成烨,哭得梨花带雨。
她生怕谢清淮会因此对沈青梧产生恻隐之心,连忙挑拨:“侯爷,您看看夫人,她怎能如此狠心,对烨儿下这么重的手,不过是支笔罢了,难道夫人的东西不应该就是侯爷的东西吗?”
这话让谢清淮也觉得理所当然,但想想沈青梧方才的眼神,他心里生了个不好的念头。
他强.压下这种不适,试图挽回局面,快步追出几步,一把抓住了沈青梧的手,放软了语气:“青梧,不过是支笔,何必闹成这样?烨儿他还小,不懂事,难道你……”
“侯爷说够了吗?”沈青梧冷冷打断他的话,“子不教,父之过,如今侯爷既然担起了教养他的责任,就要先管好他,可别等到时候他犯下了大错,侯爷还要.我给你们擦屁股。”
说罢,她一把甩开谢清淮的手,转身离开。
谢清淮僵在原地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气得胸口剧烈起伏。
回到房中,春喜一边用浸了冷水的帕子小心翼翼地为沈青梧敷脸,一边气得眼圈发红,低声骂道:“侯爷也太不是人了,竟然对夫人您动手,他还有没有点人性!”
“无妨。”沈青梧轻轻碰了碰伤处,语气淡漠,“不必为不值得的人生气,很快,我们就能彻底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了。”
是夜,谢清淮大概是冷静下来,觉得白日做得过分,又或是仍惦记着那支笔,竟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,来到了沈青梧的院子。
他努力摆出温和的姿态,将粥碗推到她面前:“青梧,白日是我不对,不该动手,你瞧瞧,这是你最喜欢的鸡丝粳米粥,我特意让小厨房做的,你用了暖暖胃,消消气。”
沈青梧抬眸,冷冷地瞥了那粥一眼,抬手,毫不犹豫地将碗扫落在地!
“哐当”一声,瓷碗碎裂,粥汁四溅。
“谁告诉你我喜欢鸡丝粳米粥?”沈青梧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,“成婚四年,侯爷连我从不食鸡丝,不喜粳米黏腻都不知道。你所谓的喜欢,不过是你的自以为是,和你那‘体贴’的柳夫人揣测的吧?”
谢清淮愣了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