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鸡丝梗米粥是柳菀柔最喜欢的,他原本想着,即便是沈青梧不喜欢,也会看到是自己送来的而赏脸。
如今却……
“沈青梧,你别不识抬举!”他咬牙切齿。
沈青梧冷笑一声:“侯爷今日如此,不就是想要那支笔吗?妾身并不是不好说话的,只要侯爷拿一千两现银来,笔你拿走。”
“一千两!?你抢钱吗?”
谢清淮失声,侯府账面上根本拿不出这么多现银。
“怎么,侯爷拿不出?”沈青梧故作惊讶,随即好心提醒,“侯府的确是没有现银,可前些日子皇后娘娘赏赐了不少好东西,虽入了公中库房,但侯爷若是动用一部分,想必也没人敢说什么吧?”
“毕竟,都是为了侯府的子嗣嘛。”
谢清淮的脸色瞬间铁青。
他实在没想到沈青梧现在竟然变成了这副样子。
他咬了咬牙,想想自己方才过来的时候,柳菀柔和烨儿眼中的期待,只能应下:“好!”
“但皇后赏赐不能轻易变卖,我折价给你,如何?”
“自然可以。”沈青梧应道。
不过当日,谢清淮便将部分皇后赏赐的金器玉器,折算了近八百两的价值,硬着头皮送到了沈青梧面前。
沈青梧清点完毕,才慢悠悠地从妆匣底层取出一支蒙尘的锦盒,里面正是那支莹润贵气的紫玉狼毫。
她随手将笔扔给谢清淮,道:“东西已经给侯爷了,侯爷可得跟柳夫人母子说好,日后别再来找我的麻烦了。”
谢清淮瞪了她一眼,并未多言,而是径直走了。
沈青梧虽知道,如今自己虽得了这嫁妆,可谢清淮肯定不会善罢甘休,却没想到发难竟然来的这般快。
却不是谢清淮,而是张氏。
且说,沈青梧才进澹月阁的门,便听到了张氏的训斥:“青梧,你现在未免太没有分寸,昨日不但打了烨儿,还从清淮那里要回了皇后的赏赐,你身为侯府主母,如此斤斤计较,哪里有半分主母的大度。”
“那些赏赐既入了公中,便是侯府的体面!你赶紧还回去!”
“至于烨儿要的东西……咱们都是一家人,给就给了,日后可别这般小气了。”
听着这样的话,沈青梧心中冷笑。
她无论如何都没想过张氏竟会想要占自己便宜到这种地步。
“母亲息怒。”她直接转移了话题,“儿媳昨日见母亲气色不佳,想起自己新得了一套赤金镶红宝的头面,华贵大气,正配母亲的身份,今日特来献给母亲,愿母亲容光焕发,福寿安康。”
说着,她示意春喜呈上一个打开的锦盒,里面一套金灿灿、红艳艳的头面首饰,做工精致,价值不菲,瞬间吸引了张氏的目光。
张氏到了嘴边的训斥顿时卡住了,注意力果然被吸引,眼睛完全黏在那套头面上。
“这……你真有此心?”
“自然,只要母亲喜欢,便是儿媳的福分。”沈青梧轻声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