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梧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仍旧是不知所谓,既然这人没打算深究,又何必在自己面前将事情给捅开。
她懒得理会,索性也立时走了。
而谢凛之却并未回自己的院子,反而是去给老夫人请安了。
“祖母,这是孙儿才得的《心经》真迹,想着您该是喜欢的,特意给您送来。”他将怀里的经书递了过去。
老夫人看到那真迹,眼底满是欢欣:“这些孩子里头,也就是你最有孝心了,只是你最近在忙些什么,我今儿叫人去寻你,竟是没寻到你人。”
说话间,屋子里头的那些奴仆已然退了下去。
“今儿有些差事,便在外头耽搁的久了,不知祖母有什么话?”谢凛之的脸上并没有半点异常,而是问道。
老夫人叹息一声,缓缓开口:“祖母是过来人,这些日子在府里看到,自是能看出你待青梧不同,从前的事情……到底是祖母害了你们二人,如今她在这府里举步维艰,再待下去也是折磨,你若有心……”
这话让谢凛之的脸色瞬间难看。
“祖母。”他立刻出声打断,脸色已然阴沉,“往事已矣,实在不必介怀,如今她是二弟明媒正娶的夫人,又对二弟情根深种,孙儿也不想做强人所难之事,更不想让她因我而陷入更难堪的境地。”
老夫人看着他紧绷的侧脸,深知这个孙儿性子执拗,认定的事绝不会回头,只得长长叹了口气,不再多言。
另一边,张氏身边的金嬷嬷寻到了正在核对账目的沈青梧。
金嬷嬷语气算不上恭敬:“夫人,我家夫人调理身子的几味药材用完了,库房现银一时周转不开,您看……”
沈青梧从账册中抬起头,平静地看了金嬷嬷一眼,没有争辩这用度为何要她私人来出,只淡淡道:“知道了,我稍后便出府采买。”
眼下想要离间张氏和柳菀柔,自己总得付出些东西才行。
她亲自去了京城最大的药铺,仔细挑选了上好的药材。
提着药包走出药铺不远,便听见一阵孩童的喧哗与哭喊。
只见巷口处,以谢成烨为首的几个半大孩子,正围着一个衣着素净却料子极好的瘦弱男孩推搡辱骂。
一个老嬷嬷拼命护在那孩子身前,却被熊孩子们推得踉跄,手臂上已见了血痕。
“没爹没娘的野种!也配用这么好的玉佩?”谢成烨嚣张地叫着,伸手就去抢那孩子腰间的玉佩。
沈青梧眉头紧蹙,快步上前,一把攥住了谢成烨的手腕。
“谢成烨!住手!”
谢成烨吃痛,回头见是她,更是怒火中烧:“坏女人!放开我,你敢管我的闲事!”
他挣扎着,另一只手竟猛地朝沈青梧推来。
沈青梧早有防备,侧身避开。
谢成烨用力过猛,收势不及,砰地一声,鼻子结结实实撞在了停在一旁的马车辕上,顿时鼻血长流,嚎啕大哭起来。
“啊——我的鼻子!爹爹!娘亲!坏女人要杀我!”
沈青梧冷冷瞥他一眼,对随行的侯府下人吩咐:“先送小公子回府,请郎中瞧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