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氏完全忘了自己今日叫沈青梧过来的目的,抚上那套红宝石头面,却还假模假样的道:“你倒是有孝心的,可这未免太过奢靡了,下次可万万不可了。”
“母亲喜欢,儿媳自会倾尽所有。”沈青梧敷衍一句。
张氏想着立刻试一试,连忙吩咐道:“既然你有孝心,那便再去替我熬了今日的汤药来,要亲自看顾火候,旁人我不放心。”
“是,母亲。”沈青梧温顺应下。
退出澹月阁,春喜便忍不住低声抱怨:“夫人,您何苦将那么好的头面给了她?她转头还骂您败家,还要您亲自熬药,分明是故意折腾人!”
“一套头面而已,若能换来片刻清静,物超所值,更何况……”沈青梧步履从容,唇边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,带着一丝狡黠,“钓鱼,总得舍得下饵,你且看着吧。”
到了小厨房,沈青梧屏退旁人,亲自守着药罐。
她不动声色地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纸包,将里面一些无色无味的粉末抖入药中,还特意让一让,让躲在窗外窥视的那双眼睛看清。
不过片刻,那身影迅速溜走。
沈青梧看着那消失的背影,嘴角微勾,慢条斯理地将药倒入碗中,重新熬制。
等汤药煎完,她再次踏入澹月阁时,柳菀柔已经在屋子里头了。
她怯生生开口:“夫人,并非是妾身挑拨离间,实在是有人亲眼看到了,侯夫人分明是心存怨恨,要毒害您啊,妾身实在是看不下去,这才斗胆来说。”
张氏闻言,脸色骤变。
她看着沈青梧正好端着药碗进来,厉声开口:“沈青梧,你好大的胆子,面上哄我,实则要害我!说!你到底下了什么毒!?”
“儿媳没有……”沈青梧尝试辩解。
她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柳菀柔给打断了:“夫人就别扯谎了,已然有人亲眼看到了,你还是承认吧。”
“还不快说!”张氏再次怒道。
沈青梧听着这些话,心中冷笑,却不再多言,而是端起那碗药,直接仰头,将碗中药汁一饮而尽。
药碗见底,她用帕子擦了擦嘴角,将空碗示于众人。
“母亲明鉴,若这药有问题,儿媳此刻已毒发身亡,柳夫人空口白牙,无凭无据,便污蔑当家主母毒害婆母,其心可诛!莫非是见儿媳与母亲关系缓和,心中不忿,故意挑拨离间,想搅得侯府家宅不宁吗?”
柳菀柔傻眼了,指着沈青梧:“你明明加了……”
“我加了什么?”沈青梧打断她,咄咄逼人,“柳夫人倒是说说看,你是何时看到的,看到了什么?若说不出,便是诬告,母亲,侯府规矩,诬告主母,该当何罪?”
柳菀柔哑口无言。
张氏看到这一幕,自是心知肚明。
她原本以为柳菀柔是个好的,如今看来,分明是个蠢的。
“够了!”她厉声打断了二人的话,只是再开口的时候仍旧带着偏袒,“菀柔,你如今怎么回事,捕风捉影的事情也敢乱说,再有下次,别说青梧,我都不会饶你!”
“还不快退下去!”
柳菀柔被当众训斥,脸上挂不住,哭着跑了出去,心中对沈青梧的恨意更是滔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