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如姨娘就拿着这东西先回去吧,我还要去母亲那里看看,你昨儿伺候侯爷也累了,快些回去歇着吧。”沈青梧开口。
如姨娘一心想着回去试试头面,自是立刻应下了。
沈青梧端着刚煎好的汤药步入澹月阁时,正听见里头张氏与谢清淮的对话。
“淮儿,菀柔如今是越发不像话了,我知她想要个名分,可实在太过心急了,昨日竟还做出那等买凶毁容的恶毒之事,哪有半分从前的柔顺懂事?”张氏语气中满是失望。
虽说柳菀柔的确是为侯府生了个儿子,可说到底侯府也不能只有一个孩子,总是需要人来开枝散叶的,她这般善妒,属实不配做侯府的人。
谢清淮眉头紧锁,语气烦躁,却还是开口替她辩解:“母亲,菀柔她许是一时糊涂,昨日之事,或许另有隐情……”
他话虽如此,底气却明显不足。
“你放心,我已经训斥过她了,想来她日后定不会再犯了。”
“最好如此。”
随着张氏的话音落下,沈青梧这才端着药碗进来,道:“母亲,药煎好了,您趁热用。”
张氏见她进来,面色稍霁,正要接过药碗,却瞥见沈青梧眼眶微红,似是强忍委屈,不由问道:“青梧,你这是怎么了?可是出了什么事儿?”
她对这个媳妇的确是有些不满,可面上功夫总是要做的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,都是儿媳不当心,被风迷了眼睛……”话虽如此,可沈青梧还故意眼神闪躲,声音都带了哽咽。
原本张氏和谢清淮都是向着柳菀柔的,她自然不能光明正大的挑拨离间,可现在他们已经对柳菀柔生了不满,她再做什么,才能更好地得到他们的信任。
谢清淮正心烦,见她这般情状,不耐道:“有什么话直说!吞吞.吐吐像什么样子!”
沈青梧像是被吓到,肩膀微颤,这才怯生生开口:“方才妾身过来时,在廊下偶遇柳夫人,她似乎心情极不佳,正在低声咒骂……”
“说……说……”她顿了顿,像是难以启齿。
“说什么!?”谢清淮再次催促。
沈青梧这才慢慢开口:“说母亲……老不死的,怎么还不赶紧……咽气……”
说罢,她还立刻挤出了两滴眼泪来,道:“这样难听的话,儿媳自然不敢在母亲面前说,可侯爷逼问,妾身便不能不说了。”
“什么!?”张氏猛地一拍桌子,气得浑身发抖,药碗都险些打翻,“她竟敢咒我死!?亏我对她那么好,她竟然敢这么对我!”
谢清淮也是一愣,下意识反驳:“不可能!菀柔怎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!”
“妾身也不敢相信,”沈青梧抬起泪眼,“所以上前分辨了几句,说母亲待她不薄,她怎能如此忘恩负义……谁知,柳夫人竟指着妾身的鼻子辱骂,说妾身假仁假义,挑拨离间,还说了许多……不堪入耳的话……”
她说着,泪水恰到好处地滑落,显得无比委屈:“柳夫人还说,只要侯府没有别的子嗣,烨儿日后就能继承侯府的爵位,这才百般针对如姨娘的……”
“反了!真是反了!”张氏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指着谢清淮,“你听听!咒骂婆母,辱骂主母,甚至还想让我侯府断子绝孙,这等毒妇,我们永宁侯府容不下!清淮,你立刻把她给我赶出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