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烨儿毕竟……”谢清淮脸色难看至极,让他把柳菀柔赶走,他实在舍不得,只能用烨儿身上下手。
张氏怒上心头,哪里还顾得上这些,只道:“烨儿留下就是,至于那个女人留在府里就是个祸害,日后再多寻些年轻貌美的女子进门就是,咱们侯府绝对不能再留着这样的祸害。”
“母亲息怒,菀柔她……或许只是一时心情不佳,口不择言……”谢清淮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她给打断了:“心情不佳就能咒我死!?淮儿,我可是你的母亲,你难道要为了一个女人不管我吗?”
谢清淮瞬间垂下头去。
母亲也好,菀柔也好,都不是他想要舍弃的。
眼看局面僵持,沈青梧擦了擦眼泪,柔声开口:“母亲,侯爷,请息怒,柳夫人或许真是近来心中郁结,才会言行无状。强行将她赶走,只怕外人议论,也对烨儿成长不利,不如让柳夫人暂时静心修养些时日?”
她当然知道现在不是将柳菀柔赶出去的好时机,连忙继续道。
“妾身愿带着柳夫人一同抄写佛经,一来是为母亲祈福,二来也能让柳夫人平心静气,修身养性,有妾身在一旁看着,想必她也能渐渐明白事理。”
听得这话,张氏越发觉得沈青梧才是这府里最懂事的。
谢清淮更是立刻点头:“如此甚好!就按青梧说的办!”
见二人都答应了下来,沈青梧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。
不过当日,柳菀柔便被请到了佛堂,听到要抄写几百遍佛经,她立刻尖叫起来:“沈青梧,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,我还有烨儿要照顾,侯爷也离不了我,你让我抄写这么多的佛经,难道就不怕侯爷怪罪你吗?”
“柳夫人说笑了,烨儿自然有府中的丫鬟婆子照看,侯爷也有如姨娘……”沈青梧端坐上首,淡淡道,“今儿让你抄写佛经也是母亲和侯爷的意思,难不成柳夫人是想要忤逆侯爷?”
柳菀柔气得浑身发抖,但想起张氏的怒火和谢清淮的警告,只能咬牙忍下,不甘不愿地拿起笔。
沈青梧要求极其严苛,字迹稍有潦草或错误,便撕掉重写。
到了饭点,柳菀柔饿得头晕眼花,想停下用饭,沈青梧便淡淡道:“佛经未抄完,心不诚,如何能用饭?母亲和侯爷可是盼着你静心呢。”
柳菀柔饿得前胸贴后背,只能一边在心里咒骂一边抄。
抄了几个时辰,她手腕酸痛不堪,便故意将笔一扔,捂着手腕哀叫:“哎呦……我的手……好疼啊……实在抄不动了……”
“侯夫人,不管怎么说,我也是你的长辈,你难道就不怕侯爷因此怪罪你吗”
她本以为沈青梧会训斥或无奈让步,却见沈青梧放下茶盏,对身边的婆子平静吩咐:“去,取我的银针来。”
“你想做什么?”柳菀柔一愣,不明所以。
沈青梧并不会应答。
很快,婆子取来一个针包。
沈青梧捻起一根细长的银针,走到柳菀柔面前,在她惊恐的目光中,抓起她的手,对着她喊疼的虎口穴道,毫不犹豫地狠狠刺了下去!
“啊——!”柳菀柔发出杀猪般的惨叫,想挣脱却被婆子死死按住。
沈青梧面色不变,缓缓捻动银针:“柳夫人不是手疼吗?针灸活血化瘀,最是有效,这下,应该不疼了吧?可以继续抄了?”
剧烈的酸麻胀痛从手上传来,柳菀柔疼得眼泪直流,看着沈青梧冰冷的目光,心底终于涌上恐惧,再不敢耍花样,颤抖着重新拿起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