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摇曳,映照着佛堂内青烟袅袅。
柳菀柔伏在案上抄写经书,手腕都疼痛难忍,更别说腰酸背痛了,可这里的丫鬟婆子都是沈青梧的人,一直死死盯着自己,根本就不给自己半点偷懒的机会。
她知道,若再不想办法,自己真要被困死在这佛堂里了。
好不容易等到了沈青梧离开佛堂,她便动了心思,忽然捂住心口,脸色煞白,气息微弱地对看守的婆子呻.吟:“快……快去请侯爷……我……我心疾犯了……”
婆子见她模样不似作假,不敢怠慢,连忙去禀报。
谢清淮刚在如姨娘房中歇下,闻讯立刻披衣赶来,见柳菀柔蜷缩在蒲.团上,楚楚可怜,顿时心疼不已,上前将她揽入怀中:“菀柔!你怎么样?别怕,我在这儿!”
“侯爷……”柳菀柔靠在他怀里,泪眼婆娑,正欲诉说委屈。
“怎么回事?”沈青梧清冷的声音自门外响起。
她显然是得了消息匆匆赶来,身后还跟着一位提着药箱的老大夫:“侯爷,听闻柳夫人突发急症,妾身特意请了大夫过来,先让她给柳夫人瞧瞧吧。”
“有劳大夫了。”谢清淮见她考虑周全,面色稍缓。
柳菀柔见状,脸色却是瞬间难看起来。
她本来就是装模作样,往常可以糊弄过去,今儿却是沈青梧请来的郎中,万一戳穿了自己,她日后在谢清淮面前怕是没脸了。
就在她犹豫的时候,老大夫已然上前诊脉。
片刻后,他躬身道:“回侯爷、夫人,柳夫人乃是忧思过度,肝气郁结,引发了旧疾,近期需得静卧休养,切忌情绪激动,也不宜过多接触人,以免病气反复,缠.绵难愈。”
说罢,他还和沈青梧交换了个眼神。
“原来如此,幸亏不是什么大事,不然妾身心中难安。”沈青梧闻言,立刻接口,“侯爷,既然大夫都说了柳夫人需要静养,不宜见人,您若是常来探望,只怕反而扰了她清净,于病情无益,不若让柳夫人安心在此养病,我亲自照料,您也好放心,府中之事,还有如姨娘分忧解劳,您也该多去她那里坐坐,免得她新人进门,心中不安。”
谢清淮自是不放心将柳菀柔一人留在这里的,可想想沈青梧这些日子的大度,自然还是觉得把人留在这里最为合适。
更别说,如姨娘小意温柔,要是被柳菀柔看到还不知会怎么闹呢。
他犹豫片刻,竟点了点头:“青梧说得是,菀柔,你便好生静养,我过些时日再来看你。”
柳菀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!
她本想借病引来侯爷,重获怜惜,却没想到被沈青梧三言两语,反而让侯爷疏远了自己,还要去陪那个贱.人!
“侯爷……”她急得想抓住谢清淮的衣袖。
沈青梧却适时上前一步,挡住她的动作,温声道:“柳夫人放心养病,我一定会吩咐底下的人,让他们好好对你的。”
谢清淮又安慰了柳菀柔几句,终究还是在沈青梧的劝说下离开了佛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