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凛之听到这话,心中苦笑。
他们二人是夫妇,即便是剖白心意也是应当的,是他自作多情了。
末了,他什么也没说,猛地转身,拂袖而去。
只是这番话却是让谢清淮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。
他冷哼一声,语气却缓和了些:“量你也不敢,只是既然母亲罚你,你便好好跪着反省吧!日后安分守己,莫要再惹是生非!”
说罢,他竟真的不再多管,想着柳菀柔还在佛堂受苦,转身便去看望她了。
寒风刺骨,沈青梧跪了整整两个时辰,单薄的衣衫早已被冷风打透,膝盖从刺痛变为麻木,最终眼前一黑,昏倒在地。
沈青梧再次醒来时,已是在自己院中的床榻上,窗外天色昏暗,也不知过了多久。
她只觉得浑身冰冷,膝盖刺痛,喉咙干涩。
“春喜……”她虚弱地唤道。
春喜红着眼圈上前,连忙喂她喝了点温水:“夫人,您终于醒了,您都昏睡大半天了,吓死奴婢了!”
沈青梧缓了缓精神,觉得腹中饥饿,便吩咐道:“去厨房看看,让他们做一碗鸡丝粥,再配两样清淡小菜来,再熬一碗姜汤,让我暖暖身子。”
春喜连忙应下而去。
然而没过多久,她却空着手,眼睛哭得红肿地跑了回来:“夫人,厨房说柳夫人身子不适,把给您准备的食材和灶台都占用了,做的饭菜也都被柳夫人身边的丫鬟给强行端走了……奴婢没用,争不过她们……”
沈青梧闻言,眼中寒光一闪。
柳菀柔,真是阴魂不散,趁机落井下石!
但她此刻实在虚弱无力,与之纠缠也无益,只淡淡道:“知道了,此事容后再说。”
就在这时,如姨娘提着食盒袅袅婷婷的走了进来,开口:“夫人,您醒了?妾身听闻您身子不适,特意让小厨房炖了燕窝粥,还做了几样清淡小菜,您用些吧?”
沈青梧看着她,心中微动。
在这拜高踩低的侯府,此刻能送来一口热食,无论真心假意,都算雪中送炭。
“你有心了。”沈青梧示意春喜接过食盒,又对如姨娘道,“前儿宫里赏下来几匹云锦,颜色鲜亮,正衬你,春喜,去取一匹海棠红的给如姨娘。”
如姨娘闻言,喜出望外,连忙行礼谢恩:“多谢夫人赏赐!”
那云锦珍贵异常,她平日见都难得一见。
“不必多礼,拿去做几身新衣裳,好好打扮,侯爷见了必定欢喜。”沈青梧温声道。
听得这话,如姨娘撇了撇嘴,不屑道:“夫人是不知道,您方才还没醒的时候,柳夫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,竟叫侯爷将她放出去了,还占了厨房,妾身当真是替您不值。”
“这有什么的。”沈青梧顿了顿,道,“我受些委屈是没什么的,你可不行。”
“你记得多去侯爷的书房走走,尽早为侯府传宗接代,日后也不至于受委屈的。”
如姨娘应道:“夫人放心,妾身省得的。”
与此同时,墨韵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