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是个无知婢女的闲话罢了,弟妹何必如此大动干戈?她既是我院里的人,如何处置,我自有分寸,这次,便饶她一回吧。”
沈青梧没想到他会是这般反应,眉头微蹙:“兄长,人言可畏……”
她已经因着这所谓的流言被罚跪了,要是再不处置,还不知会有什么麻烦事找上自己。
“够了。”谢凛之打断她,转过身去,“我累了,弟妹请回吧。”
沈青梧看着他拒人千里的姿态,知道多说无益,心底掠过一丝涩意,终究还是敛衽一礼:“既如此,青梧告退。”
说罢,她直接转身离开。
等人离开后,一直躲在门外偷听的巧云按捺住狂喜。
凭着谢凛之的脾性,要是知道此事和自己有关,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,如今却这般轻轻放过,分明就是看到了自己的号。
说不定,从今以后,自己也能够飞上枝头变凤凰了。
她硬着头皮,想要试一试,便端着一盏新沏的茶走了进来。
“将.军,您累了吧?奴婢泡了您最爱喝的云雾,您尝尝……”她说着话,脸上飘了两团红晕。
说着,她还壮着胆子将柔软的身子往谢凛之手臂上贴去,眼中媚意流转。
却不想。
谢凛之在她碰到自己之前,猛地拂袖!
“砰——”
茶盏摔得粉碎,滚烫的茶水溅了巧云一身。
巧云吓得呆住,慌忙跪地:“将.军……”
“拖下去,杖毙。”谢凛之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她,直接冷声吩咐。
巧云吓出了冷汗,连声开口:“将.军恕罪,将.军恕罪,奴婢再也不敢了,您就饶过奴婢这一次吧。”
她哭喊不停,可谢凛之却根本就没看她一眼。
门外的亲卫立刻上前,堵住巧云的嘴,直接将她拖了出去。
不过片刻,院外便传来沉闷的杖击声,巧云很快便没了声息。
谢凛之深吸一口气,道:“将人给处理了,别留下把柄。”
话音落下,便有人去处置了。
……
且说沈青梧从谢凛之的院里出来,心绪到底是有些烦乱。
这些日子谢凛之的确对她过分关注,倘若一开始还能说是不慎为之,可后来未免太过巧合了,可今日却又维护一个丫鬟,实在是让人捉摸不清。
她越想越烦,索性准备放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。
却不想一抬头,便看到了好似是特意等在那里的柳菀柔。
她的脸上还带着一种诡异的笑,阴阳怪气:“侯夫人这是从哪里回来?莫非又是从大公子院里出来?”
沈青梧听得这话,身子有一瞬的僵硬。
看来这巧云倒是给了柳菀柔来对付自己的机会,只是她懒得与这个人纠缠,索性冷冷开口:“让开!”
柳菀柔却不让,反而上前一步,假意用手帕拂了拂沈青梧的衣袖。
“夫人何必动怒,妾身不过是关心您罢了,难不成是被妾身给说中了?”柳菀柔继续讥讽,甚至还故意挑了挑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