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怎么说,菀柔都没有一个妥帖的名分留在自己身边,更别说,她这些日子越发胡闹,没有半点从前的柔情,反倒是如姨娘越发有柳菀柔从前的样子了。
谢清淮心中那点因旧情而起的怜惜,瞬间被烦躁取代。
他揉了揉眉心,语气中带着疲惫:“菀柔,你身子才刚好些,需要静养,不宜动气,烨儿那边也离不得人,你今晚好好照顾他,”
“如娘,去你房里。”
说罢,他竟真的在柳菀柔不可置信的目光中,揽过如姨娘的肩膀,径直朝外走去。
“侯爷……”
柳菀柔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,给自己承诺了那么多的谢清淮竟然就这么决绝离自己而去。
她的胸口剧烈起伏,猛然将桌上所有茶具扫落在地。
碎片四溅。
她双眼猩红,怒道:“好一个沈青梧,好得很!你……你们走着瞧!”
睡了一.夜,沈青梧的身子到底恢复了些。
她想了许久,柳菀柔那时还在佛堂,旁人也不可能对自己恨之入骨,还有谁会想出这么恶毒的流言来针对自己。
“春喜,你去查查。”她到底还是吩咐了春喜去查查流言的源头。
春喜手脚麻利,不过半日便回来禀报:“夫人,查清楚了。”
“这话最先是大公子院里的一个二等丫鬟,巧云传出来的,这丫头平日里就倾慕大公子,只是大公子的为人您也知道,并没给她机会,那日您在大公子房里,她恰好瞧见您不慎跌倒在大公子怀里,便添油加醋在外头胡吣。”
“奴婢本想直接把她拉过来,可到底是大公子房里的人,奴婢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沈青梧眸色一冷。
竟然是他院里的人。
她的确是侯府主母不假,可谢凛之院子的人到底不是走公中的账,她又才和谢凛之传了这样的话出来,她自是不能贸然处置他院子里的人。
“走吧,去兄长院里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。”
沈青梧深吸一口气,还是决定上门去。
……
因着谢凛之身负重伤,几日没上朝去。
彼时正在书房临帖。
听闻沈青梧来了,他笔尖一顿,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欣喜。
可不过片刻,他便放下笔,语气平淡:“请她进来吧。”
“不知兄长的伤怎么样了?”沈青梧进门,并没急着步入正题,反而寒暄一句。
这院子里的亲卫正准备关门,却不想春喜直接守在了门口。
谢凛之看到这一幕,便知她今日并非只是为了来打探自己的伤势,索性直言:“弟妹有什么话,直说就是。”
“兄长这些日子并没上朝,想来也是听闻了府里的一些闲言碎语。”沈青梧深吸一口气,索性直言,“我已查明,源头是你院中的丫鬟巧云,此人搬弄是非,污蔑主母,败坏兄长清誉,按府规当重责三十杖,发卖出去。”
谢凛之抬眸看她,眼底闪过不明的情绪,脑海里全都是昨日.她对谢清淮的那番肺腑之言,竟不觉的攥紧了自己的拳头。
这人这么急着来找自己,就是为了澄清流言,好让谢清淮信她?
沈青梧并未察觉到他的异常,而是继续道:“可这到底是兄长院里的人,我也不好随意处置,只能来告知兄长,不知兄长意下如何?”
谢凛之直勾勾的看着她,就在沈青梧坐立不安的时候,他倏忽嗤笑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