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京城一家雅致的茶楼内,谢清淮正与几位素日交好的友人喝茶,气氛原本尚可,直到一位官员提起边疆传来的急报。
“听闻北境又有动.乱,陛下忧心忡忡,似乎有意派威远将.军再次挂帅出征。”一位姓王的官员捋着胡须道。
另一人接口:“谢将.军的确骁勇善战,陛下有此想法也无可厚非,只是如此一来,算在他头上的军功愈发显赫,侯爷您只怕……”后面的话他没明说,但在座几人都明白,谢凛之若再立大功,永宁侯府的风头恐怕真要彻底被这位庶出长子压过去了。
谢清淮脸色微沉,抿了一口茶,压下心中的不快与嫉妒,缓声道:“为国效力,自是臣子本分,不过,我朝能征善战之将也非只一人,依我看,镇守西陲的赵老将.军部下,那位姓李的副将亦是勇猛非凡,或可培养提拔,为国分忧。”
他这话的意思,便是想联合几人,在朝中造势,推举另一位武将,以此分薄谢凛之可能再立的战功。
几位官员互相交换了眼色,正欲细谈,谢清淮身边的长随却匆匆进来,在他耳边低声禀报了府中刚发生的事。
“岂有此理!”谢清淮听完之后,顿时觉得颜面尽失,猛地一拍桌子,气得额头青筋直跳。
他没想到沈青梧竟敢如此跋扈!
在座的几人见他动怒忙问缘由,谢清淮碍于家丑,只含糊说了沈氏不容人,苛待府中亲眷,甚至对稚子动手的事情。
几位官员听后,纷纷摇头。
最开始说话那人依旧捻着胡须道:“谢兄,尊夫人此举确实有些……不够贤良。身为正室,岂能如此善妒不容人?而且竟对孩童下此狠手,实在有失体统。”
“是啊,如此悍妇,若传出去,于谢兄官声亦有碍。不如……早些休弃,另娶贤淑,也好安稳后宅。”对面之人闻言附和道。
谢清淮听着友人的劝诫,脸色变幻不定。
休了沈青梧?
这个念头只闪过了一瞬就被他抛到脑后,且不说沈青梧背后国公府的势力,就凭她打理侯府产业的手段,以及她所能带来的种种隐形好处,谢青淮就狠不下这个心——或者说,舍不下这些利。
但若是不休,只怕这些人会把这件事情当做谈资,届时他在其他官员面前的颜面可就……
如今左右都不通,最终,谢青淮只能烦躁地挥挥手:“诸位好意在下心领,此事……容后再议,今日茶就喝到这里吧。”
容后再议四个字他根本就是咬着牙说出来的,既然沈青梧害得他如今骑虎难下,那她就也别想好过。
其他几位面面相觑,却也不敢说些什么,纷纷起身告辞,茶局不欢而散。
谢清淮憋着一肚子火,直接策马去了城西别院。
别院内,柳菀柔一见到他,便扑进他怀里哭得肝肠寸断:“老爷你可算来了,沈青梧那个贱.人今日差点逼死妾身,不但把我们强行赶到这里来,甚至连妾身头上的首饰都不让带,而后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