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菀柔在听到沈青梧竟要清点物品之后,便伸出双臂护住了身后的贵重物品,方才自愿搬去别院的深明大义,此刻早就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,尖声道:“夫人怎能如此小肚鸡肠!这些不过是些寻常物件,我带走去别院使用,又有何不可?难道我还会贪墨了侯府的东西不成?”
“柳夫人这话从何说起,我哪来的小肚鸡肠?只是按规矩办事罢了。”沈青梧移动脚步准备从另一侧绕过去。
柳菀柔哪里肯给她机会,扬扬眉毛便又挡在了她面前。
“我可是侯府的正室夫人,府上一切的中馈以及库房规制,还有所有能说上号的事情,自然都是我说了算。我说你不能带,便是不能带。”沈青梧停下脚步直视着柳菀柔,她目光冰冷,如同寒潭之水让人发颤,声量虽然很小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仪,让柳菀柔下意识地就退后了一步。
但她旋即就意识到自己居然露怯了,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便又往前迈了一步,张了张嘴刚要反驳就见到对面的人微微抬了抬手。
“你也莫要再同我争辩什么,我如今忙得很,没空理会你这些破事,”沈青梧微微抬手,制止了柳菀柔欲再争辩的话头,侧身对身后的婆子吩咐道:“仔细清点,登记造册,一件也不许错漏,柳夫人和烨少爷只需带上日常衣物和份例内的用度即可。”
柳菀柔胸膛微微起伏,看向沈青梧的眼神当中也带上了点点凶光,从牙缝当中生生地挤出了话:“沈青梧,你——”
“若多了哪怕一样东西,你们知道会如何。”沈青梧却把柳菀柔的话语当成了耳旁风,继续对婆子们又嘱咐了一句。
柳菀柔被气得浑身发抖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但沈青梧再吩咐完之后便背过了身子,柳菀柔脸上的表情到底如何她可毫不在乎。
沈青梧的这般姿态,以及婆子们都被提点过了,柳菀柔知道如今再争辩也只是自取其辱。
最终,她只能重重地跺了下脚,死死掐着掌心移开了脚步,满心不甘地看着那些价值不菲的首饰头面,被一一从行李中取出,留在了库房。
“这个,这个能留给我么?”看着东西一样样地被拿出去,柳菀柔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气,死死地拽住了一只猫眼戒指,委屈巴巴地看向婆子。
这枚戒指算不上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,硬要算的话根本值不了几个钱,但是它的卖相极好,明明只是几文钱的地摊货,看着却跟正经玉行里面卖几百两的东西一样,故而柳菀柔才询问了一嘴。
婆子自然是做不了主,朝着沈青梧的方向望去:“夫人,您看这枚戒指?”
“同样的话,我不想说第二遍。”沈青梧依旧没有回头。
婆子点了点头,对着柳菀柔做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,便准备把戒指给接过来,哪知柳菀柔却死死地拽着不肯放手,她发了狠,手上加了几分力气直接抢了过来。
柳菀柔定定地看着戒指被抢走,就好像自己被扯走了半条魂一般,身上的精气神也随之被扯走了,眼里的光芒瞬时间就黯淡了下去,身体也前后摇晃了一番险些跌倒。
“娘亲!”谢成烨一直在旁边站着,见到这一幕连忙出声唤了一声,这才让柳菀柔打起了几分精神,但是与之前相比,此刻的她宛如就是霜打的茄子一般。
谢成烨扶住柳菀柔,满眼怨毒地瞪向沈青梧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