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爷明鉴,此药是祖母命我回国公府取来救兄长性命的!”沈青梧将灵芝护在身后,寸步不让,“兄长呕血昏迷,危在旦夕,侯爷此刻争夺药材,是想担上谋害兄长的罪名吗?”
“你休要狡辩!我看你就是与他有染!”谢清淮怒火中烧,上前便要强抢。
“住手!”一声威严的冷喝传来。
老夫人扶着张嬷嬷的手,面色沉凝地走来。
她先冷冷瞥了柳菀柔一眼,吓得她缩了缩脖子,然后看向谢清淮,语气失望又严厉:“淮儿!凛之是你兄长,如今性命垂危,你不想着救治,反而在此听信妇人之言,争夺救命的药材?你的仁孝之心呢?你的兄弟之情呢?莫非真要等你兄长不治,让全京城看我永宁侯府的笑话,然后让你被御史参一个不悌之罪吗?!”
谢清淮被老夫人一番训斥,脸色阵红阵白,终究不敢顶撞母亲,悻悻地甩袖:“母亲既如此说,儿子不管便是!”他狠狠瞪了沈青梧一眼,总觉得她对此事过于上心,心中疑窦更深,怒气冲冲地拉着柳菀柔走了。
老夫人疲惫地叹了口气,对沈青梧温言道:“好孩子,委屈你了。快把灵芝送进去吧,救你兄长要紧。”
沈青梧点点头,捧着锦盒快步走入内室。
床榻上,谢凛之面色灰败,唇无血色,气息微弱。
她将灵芝交给大夫,看着他们忙碌,心中稍定,却并未察觉,榻上之人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“夫人,这灵芝我们只用半段作为药引就好,剩下的您可交由厨房给谢将.军熬碗参汤,双管齐下好得更快。”大夫拿着剩下的灵芝放到了沈青梧面前。
她噙着笑意应道:“有劳大夫费心了。”
沈青梧亲自在小厨房盯着,将血晶灵芝与其他几味辅药一同放入陶罐,文火慢煎。
氤氲的药气中,她神情专注,直至汤药煎好,滤净药渣,她才亲手端着温热的药碗,走向谢凛之的卧房。
踏入房门时,正见谢凛之的一名亲卫躬身接过一封书信,迅速退下。
沈青梧目光无意间扫过那信封上的字迹,心头猛地一跳。
那字迹劲瘦苍遒,风骨峭拔,竟让她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,仿佛在哪里见过……
是在哪里呢?
她一时却想不起来。
压下心中疑虑,她走到床边,将药碗递上。
谢凛之伤势沉重,靠坐在引枕上,接过药碗时,指尖与她有瞬间的触碰,两人皆是一顿,随即各自移开目光。
他沉默地将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,而后捏着那空碗不知在想些什么东西。
沈青梧见他喝完药,也不便再久留,便起身告辞。
返回自己院落的路上,却在抄手游廊的拐角处,瞥见春儿正与一个面生的小厮低声交谈,神色分外慌张。
沈青梧心中一动,迈开脚步就走了上去。
见到她走过来,春儿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,立刻与小厮分开,低头匆匆行礼后便快步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