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,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她闭了闭眼睛憋回眼泪,再抬眸时,泪水褪去,只留下了红红的眼圈,她缓缓摇了摇头,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:“兄长好意,青梧心领,只是……我自有决断。”
她不会冲动行事,她要的离开,是风风光.光,是让所有亏欠她的人都付出代价,而不是狼狈逃窜。
谢凛之看着她的眸子,知她心中已有考量,便不再多言,只道:“万事小心。”
说罢,他转身离去。
沈青梧这才彻底松了口气,回自己的院子去了。
……
傍晚,沈青梧忙完手边的事情,已是饥肠辘辘。
春喜正好端来食盒,她坐到桌前掀开盖子,目光却突然落在那一碟清炒时蔬上,动作猛地顿住。
只见那翠绿的菜叶间,赫然混杂着几块带着皮毛,血肉模糊的碎肉,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一颗灰蒙蒙的兔子眼珠,正正摆在白米饭的顶端,直勾勾地瞪着她,看那样子分明是死不瞑目。
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瞬间冲上喉头,沈青梧脸色一白,胃里顿时翻江倒海。
“啊——!”春喜也看到了,吓得失声惊叫。
听到屋子里的动静,外头突然传来了得意的笑声:“坏女人,吓死你!活该!”
是谢成烨的声音,虽然肚子里一片翻腾,但是沈青梧还是认出了他的声音。
“你以为埋了我就找不到了吗?我挖出来剁碎了给你加餐!好吃吧?”窗外的声音还在兀自传来。
沈青梧感到周身一阵恶寒,谢成烨竟然把埋了的兔子又挖出来,剁成碎块放入她的饭菜中。
他还只是个孩子,怎么就有这般蛇蝎心肠呢?
是可忍,孰不可忍,她压了压腹中的感觉,起身开口:“来人!”
“夫人。”院子里的几位婆子行了过来。
沈青梧指着外面,声音冰冷,“把谢成烨给我拿下!”
几个婆子按住一个孩子自是轻而易举的事情,更何况她们也早就,对谢成烨无法无天的行径感到不满,手上自然也就加了几分力气。
“放开我!你们放开我!”谢成烨哪里肯依,不住地在踢打哭喊,但胳膊又如何拧得过大腿,他依然被死死地按住,带到了沈青梧的屋子里。
“坏女人!放开我!爹爹!祖母救命啊!”谢成烨拼命地挣扎尖叫。
沈青梧看了谢成烨一眼,而后端起那碗混着兔子眼珠的米饭,在谢成烨惊恐的目光中,提着筷子一步步地走到了他的面前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谢成烨的声音当中第一次有了些许颤抖。
沈青梧声音森冷:“不是喜欢玩吗?那就来尝尝,看看较之先前的泥巴,哪个好吃。”
“不——!唔!”谢成烨满脸惊恐地喊了一声,他的嘴还没有合上,沈青梧就抓住机会,强行将那颗冰冷的兔子眼珠塞进了他的嘴里。
冰凉,还有一些淡淡的血腥味,同时还裹着腥臭味,泥土味,诡异的触感以及味道纷至沓来,在他的嘴中扩散开,谢成烨被恶心得剧烈干呕,涕泪横流,甚至身上也颤抖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