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,方才被压下去的冲动,再次涌了上来,直接将人搂在了自己怀里。
柳菀柔见他没拒绝,更加得意,几乎整个人挂在了谢清淮身上。
谢清淮轻咳一声,对沈青梧道:“青梧,我有些乏了,晚膳用得也不多,你去小厨房给我熬碗安神汤,送到书房来吧。”
沈青梧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那对黏在一起的男女,直接转身,带着春喜头也不回的进了内院。
一进院子,春喜便发问:“夫人,可要现在去小厨房给侯爷熬汤?”
“熬什么汤?”沈青梧语气淡漠,“去告诉如姨娘,就说侯爷乏了,让她精心准备些安神补身的汤水送去书房,她如今正需固宠,自然会尽心尽力。”
春喜立刻会意,应声而去。
书房内,柳菀柔正依偎在谢清淮怀里,纤纤玉指在他胸前画着圈,吐气如兰:“侯爷,您都好久没好好陪陪菀柔了……”
谢清淮心不在焉地应着,目光却不时瞟向门口。
他也不知自己在期待什么,或许是那碗本该由沈青梧亲手送来的安神汤?
却没想到来的人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如姨娘。
“侯爷,夫人吩咐妾身给您送安神汤来了。”如姨娘声音娇柔,眼波流转。
她看了柳菀柔那柔媚无骨的样子,不觉翻了个白眼,准备找机会开口,却没想到谢清淮竟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。
他坐直了身子,面露不满。
柳菀柔只以为他是为了沈青梧动怒,故意拱火:“侯爷,这夫人现在可是越来越过分了,连侯爷的吩咐都不放在眼里,在这么下去,她还不知会做出什么事儿来呢。”
“夫人身子不适,自然不便过来。”如姨娘连忙替沈青梧找补。
谢清淮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:“行了,都下去吧,我还有公务要处理。”
柳菀柔和如姨娘皆是一愣,但见他脸色不虞,只得悻悻退下。
人都走了,书房里顿时空**下来。
谢清淮看着那碗安神汤,心里那股莫名的空虚感却越来越清晰。
他烦躁的揉了揉眉心,鬼使神差的起身,朝着沈青梧的院落去了。
院内,竟隐隐传来沈青梧和春喜的说话声,似乎是在讨论什么花样,还夹杂着几声轻松的低笑。
谢清淮心头莫名一堵,直接推门走了进去。
屋内的说笑声戛然而止。
沈青梧反而坐在灯下看账本,春喜在一旁整理丝线,见他进来,两人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,换上疏离的平静。
“侯爷有何贵干?”沈青梧放下账本,语气毫无波澜。
谢清淮看着她们主仆方才其乐融融,此刻却对自己如临大敌的样子,那股不舒服的感觉更重了,他试图缓和气氛,主动走到桌边坐下:“没什么事,过来看看你,手臂还疼吗?”
“不劳侯爷挂心。”沈青梧眼皮都未抬。
谢清淮碰了个软钉子,有些尴尬,又有些恼火:“青梧,你我夫妻,何必一直闹脾气?之前的事是我不对,只要你往后安分些,我自然会补偿你,侯府主母的尊荣,一样也少不了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