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梧听到这话,眼底闪过了几分嗤笑。
这人还真是万分可笑,事到如今竟然还想要自己安分些。
谢清淮被沈青梧那毫不掩饰的厌恶眼神刺痛,心头火起。
他非但没走,反而一撩衣袍,直接在沈青梧的床榻边坐了下来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:“今夜,我便歇在此处。”
他这话让沈青梧直接愣了神,方才在马车上的举动已让她恶心至极,如今竟还想强留?
“侯爷,妾身身上有伤,不便伺候,恐扫了您的兴致,您要是想要人伺候,还是去寻如姨娘吧,母亲还想着她能够为侯府传宗接代呢。”沈青梧开口搪塞。
谢清淮打定主意要找回场子,自然不会轻易离开:“无妨,本侯不介意。”
“侯爷,妾身这里真的不方便。”沈青梧耐着性子开口。
眼下要是她激怒了谢清淮,只怕很难善终,
谢清淮已经没了兴致,想想上回说的这屋子里有男人声音的事情,目光扫过整个内室,问道:“还是说,你这屋里藏了人,所以不方便?”
“侯爷慎言!”沈青梧的声音带了几分凝重。
她深知与谢清淮纠缠无用,多说无益,索性不再看他,径直走向一旁的柜子,抱出被褥铺盖,在离床榻最远的窗下地面,开始打地铺。
谢清淮站起身,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不愿与他同榻,只觉得自己的尊严都被践踏了。
他怒吼:“沈青梧,你这是什么意思?!”
“意思很清楚,侯爷尊贵之躯,自然睡床,妾身卑贱,睡这里便好,互不打扰,也省的此事传扬出去,侯爷的柳夫人拈酸吃醋。”沈青梧铺好被褥,直起身,面无表情的看着他。
这样的态度让谢清淮浑身不自在。
他想要的明明不是这样的!
他试图走近,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:“你我夫妻四年,何至于此?”
“因为菀柔?因为烨儿?青梧,你何时如此小肚鸡肠了?”他的声音满满都是指责,“我承认,之前是我委屈了你,可你仍旧是侯府的主母,你为何要对我如此冷淡,就连同.床共枕都觉得万分恶心?”
听到这些话,沈青梧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。
解释?情分?她与他之间,早在发现放妻书,知晓柳菀柔母子真相时,就已什么都不剩了。
她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他,直接吹熄了离自己最近的烛火,和衣躺进了地铺里,背对着他,裹紧了被子,闭上眼睛,用沉默隔绝了所有。
“你!”
看到这一幕,谢清淮气得胸口起伏。
他没想到沈青梧对自己竟然已经没了半分情分,就连多说两句话都不愿意。
好!
既如此,他也不会让沈青梧好过。
谢清淮并没有拂袖离开,而是躺倒了床榻上。
这一.夜,同处一室,两人皆是无眠。
只是谢清淮留宿正院的消息很快就传扬开来。
谢凛之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,手里正在把玩这一枚青鸾衔芝玉坠,那玉坠通透温润,让他第一眼看到就觉得该是给沈青梧的东西。
可等亲卫禀报完,室内的空气好似瞬间凝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