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留宿?”谢凛之重复了一遍,声音低沉可怕。
“是,属下亲眼所见,侯爷进去后,直至夜深,灯火方熄。”
声音落下,一声脆响。
谢凛之掌心那枚尚未送出的玉坠,竟被他生生捏碎!
尖锐的碎片刺入掌心,渗出殷红血珠,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。
她终究还是选择原谅了?
白日里的决绝,夜里的留宿……谢凛之啊谢凛之,你竟还会对她抱有期待?
与此同时,柳菀柔也收到了消息。
“什么?!侯爷他歇在她那里了?!”柳菀柔摔了手中的茶盏,姣好的面容因嫉妒而扭曲,“沈青梧这个贱.人,定是她用了什么狐媚手段,再这么下去,侯爷的心里就更不可能有我的位子了!”
笼玉连忙上前安抚:“夫人息怒,侯爷只是一时被她蒙蔽而已,您别忘了,过两日,吏部尚书李大人一家就要过府了,那可是贵客,侯爷极为看重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?”柳菀柔的眸子一亮。
笼玉阴险一笑:“届时府中设宴,人多眼杂。若是在那时,让咱们这位贤良淑德的侯夫人当众出个大丑,您说,侯爷还会觉得她堪当主母大任吗?老夫人又会如何看她?”
“如姨娘是个不成器的,小公子又是侯爷唯一的子嗣,到时候,您可就能成为这府里的当家主母了。”
柳菀柔闻言,脸上终于露出了奸笑:“好!就按你说的办!”
……
次日清晨,沈青梧几乎是天色微亮便起身,地铺的寒气让她本就未愈的手臂更觉酸疼。
她看也未看**的谢清淮,洗漱完毕,便径直去了小厨房。
老夫人这些日子住在府里,她却因着各种各样的事情而耽误了去请安的时候,如今亲自炖了滋补的羹汤,算着时辰,往老夫人的院子去。
却不想刚到院门口,竟迎面碰上了也前来请安的谢凛之。
四目相对,谢凛之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,随即冷冷移开,那眼神比往日更添了几分疏离。
“弟妹今日气色倒好。”他声音平淡,却字字带刺,“看来昨夜休息得不错,也是,有二弟悉心陪伴,自然心安梦甜。”
沈青梧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讽刺弄得一怔,蹙眉不解:“兄长何出此言?”
恰在此时,张嬷嬷传二人进去。
谢凛之不再看沈青梧一眼,直接进门去。
沈青梧的眼中满满都是不解,但却并没有多想,而是紧随其后.进了屋子。
“祖母,这是我给你熬得羹汤。”她将东西放在老夫人的面前,这才乖巧的坐在了一旁。
老夫人点了点头,想到昨夜听到的事情,问道:“青梧,听闻侯爷昨儿歇在你那儿了?你们小两口,总算是有个和好的苗头了,祖母听着也高兴。”
她说着话的时候,目光却是在谢凛之的身上停留了片刻。
她虽然觉得谢清淮给沈青梧那么多委屈,可到底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,要是真的能将所有的事情说开,也不失为一件好事。
只是,可怜了谢凛之。
沈青梧这才恍然。
“祖母误会了。”她开口澄清,“侯爷昨夜确实在孙媳房中,不过饮多了酒,沾枕即着,一觉睡到天亮,孙媳因手臂不适,怕惊扰侯爷,自行打了地铺睡的,谈不上什么和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