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菀柔愣在原地,看着谢清淮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,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。
她突然反应过来,定是如姨娘那个小贱.人先她一步,在侯爷面前扮可怜上了眼药,要是让她们得逞,这府里可就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了。
她不甘心的追上前几步,一把拉住谢清淮的衣袖,声音带着哭腔:“侯爷,您要去哪儿?”
“如姨娘膝盖有伤,我去看看。”谢清淮不得不被迫停下了自己的脚步。
去看那个贱.人?
柳菀柔心头警铃大作,绝不能让侯爷单独去她那儿。
她眼珠一转,立刻换上柔顺的语气:“侯爷,今日之事,确实是菀柔冲动,说了不该说的话,既然要去如妹妹那里,不如让菀柔一同前去,亲自向如妹妹赔个不是,也免得姐妹间生了嫌隙。”
“妾身更不愿意看到侯爷为难,还请侯爷给妾身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。”
谢清淮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,见她态度诚恳,便点了点头:“也好。”
柳菀柔心中冷笑,连忙让丫鬟去小厨房端来一碟刚做好的精致点心,跟着谢清淮去了如姨娘的院子。
没想到,沈青梧竟也在。
她正坐在榻边,轻声安抚着靠在引枕上的如姨娘。
见谢清淮和柳菀柔一同进来,沈青梧眸光微闪,起身行礼。
如姨娘也挣扎着要起来,被沈青梧轻轻按住。
柳菀柔压下心中的嫉恨,脸上堆起假笑,端着点心走上前:“妹妹,今日是姐姐不对,言语无状,冲撞了你,这不,特意带了点心过来给你赔罪,你尝尝,可甜了。”
说着,她亲手拈起一块看起来最是香甜软糯的芙蓉糕,就要往如姨娘嘴边递。
“柳夫人说笑了,我可担不起,你这声妹妹。”如姨娘面露不满,声音都带了些许的。
沈青梧目光锐利,一眼便看出那芙蓉糕的色泽和气味有异,似乎掺了些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
她不动声色,在柳菀柔的手即将碰到如姨娘嘴唇时,突然不小心碰翻了身旁小几上的茶杯。
“哎呀!”茶水溅出,正好泼在柳菀柔的手腕上。
柳菀柔尖叫一声缩回手,点心掉在地上。
虽说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,但她瞬间生了心思,立刻委屈地看向谢清淮,泫然欲泣:“侯爷,夫人她……”
“柳夫人还是这般毛手毛脚,端个点心都端不稳。”却不想,沈青梧先发制人,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,“如姨娘身上有伤,受不得惊吓。”
话音落下,如姨娘心领神会,适时的蹙紧眉头,低低呻.吟一声,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膝盖,脸色更加苍白:“嘶……侯爷,妾身的膝盖……好疼……”
谢清淮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,也顾不得柳菀柔那点小心思了,连忙坐到榻边,心疼地扶住如姨娘。
“怎么了?可是跪伤又疼了?快让我看看……”他语气温柔,与方才对柳菀柔的冷淡判若两人。
柳菀柔看着眼前郎情妾意的一幕,气得几乎咬碎银牙。
沈青梧冷眼旁观,觉得这场戏差不多了,便起身道:“侯爷既在此陪着如姨娘,妾身便先告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