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爷,此事恐怕不妥,妾身虽然是侯府主母,可若这个时候为烨儿延师,恐惹人非议,说妾身容不下外子,才令其离了书院,到时候影响的不止是妾身的脸面,还有侯府的脸面。”沈青梧想也不想,直接拒绝,“再者,柳夫人是烨儿生母,于情于理,此事都应由柳夫人亲自操办更为妥当,也显得侯爷重视。”
柳菀柔一听,立刻哭得更凶:“侯爷,妾身一个妇道人家,哪里认得什么好先生,夫人这是不肯原谅妾身和烨儿,故意推诿,她这是存心要看我们母子笑话啊!”
“夫人,您就如此小气,连这点事都不愿帮衬吗?”
说罢,她直接跪到在谢清淮的脚边,妄图让他心疼。
若是往日,谢清淮定会觉得沈青梧小气。
可今日经历了书院之事,他再看柳菀柔这只会哭闹撒泼的模样,对比沈青梧的冷静识大体,心中天平不自觉又偏了偏。
他难得的帮沈青梧说了句话:“菀柔,青梧说得也有道理,她出面确实不便。”
“青梧,我知道此事难为你了,但府中中馈是你执掌,人脉往来你也熟悉,就算是为了侯府的颜面,为了不让烨儿荒废了学业,你便辛苦一趟,可好?”
但是,谢成烨毕竟是他的亲子,他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成为一个废物,说出口的话,不觉带了几分哀求。
沈青梧看着谢清淮那难得放低的姿态,又瞥见柳菀柔眼中藏不住的嫉恨,心中冷笑。
请先生?
正好,她可以借此机会,给这本就乌烟瘴气的侯府,再添一把火,让它乱得更彻底些。
她故作沉吟片刻,方才勉为其难的点点头:“既然侯爷如此说,妾身尽力便是。”
接下此事后,沈青梧便开始盘算人选。
既要“学问好”,又要能搅得侯府鸡犬不宁,这人选可得好好斟酌。
正思索间,在通往库房的回廊下,竟与谢凛之不期而遇。
两人脚步皆是一顿。
谢凛之目光落在她微蹙的眉心上,开口问道:“可是为谢成烨延师之事烦心?”
沈青梧有些讶异他消息如此灵通,点了点头。
“我倒是知道一人。姓杜,名文渊,是个举人,学问扎实,性子……颇为耿介方正,眼里揉不得沙子,最重规矩礼法,因不愿与官场同流合污,一直未曾出仕,在京中开着一家小小的私塾糊口。”谢凛之沉吟片刻,这才说了自己的人选。
沈青梧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耿介方正,眼里揉不得沙子,最重规矩礼法?
这简直是专门用来对付谢成烨那种魔星的最佳人选!
她正愁找不到合适的人,谢凛之竟与她想到了一处?
她压下心中讶异,抬眸看他:“兄长此人选,甚合我意。只是不知,这位杜先生可愿来侯府执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