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落梅苑位置偏僻,条件简陋。
如姨娘虽然进府不久,却也知道她是故意的。
“谢柳夫人好意,只是妾身习惯了这里,不敢劳烦……”面对着谢清淮,她自然还是不能硬刚的。
谢清淮此刻心烦意乱,只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,便打断了如姨娘的话,直接同意了:“菀柔说得有理,你就先去落梅苑住几日,好好压惊。”
如姨娘听到这话,心凉了半截。
她还以为自己伺候谢清淮这么多日子,在他心里好歹是有一席之地的,却没想到竟然会如此。
她没法子,只能应下。
“……是,谢侯爷,谢柳夫人。”
……
且说沈青梧回到自己院子,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,手臂和小腿处被火燎伤的灼痛感愈发清晰。
她挽起衣袖,看到白皙的皮肤上红了一片,隐隐起了水泡:“春喜,去取些烫伤膏来……”
她话音未落,房门被敲响,外面传来谢凛之低沉的声音。
“是我。”
春喜看向沈青梧,见她微微颔首,才去开了门。
谢凛之走进来,手中拿着一个白玉小罐。
他目光落在沈青梧手臂的伤处,眉头微蹙,径直走到她面前:“这是军中特效的雪玉生肌膏,对火伤灼烫有奇效。”
他看到那般大的火势,就猜到了沈青梧会受伤,可这会子看到这样的灼伤,还是觉得有些触目惊心。
他打开药罐,用指腹蘸了清凉的药膏,不由分说的拉过沈青梧的手,将药膏涂抹在沈青梧的伤处。
微凉的触感缓解了灼痛,指尖的温度却透过皮肤传来,让沈青梧不由得愣住了。
这些时日,她和谢凛之来往实在是太过密切,要非她行得正坐得直,只怕也是要怀疑她二人之间的关系了。
她忍不住询问:“兄长为何待我这般好?”
谢凛之的动作几不可察的顿了顿,随即恢复如常。
他没有看她,也没有回答,只是仔细的将药膏涂抹均匀,仿佛没有听见她的问题。
直到为她处理好所有伤处,他才收回手,将药罐放在桌上,语气如常:“伤口勿要沾水,每日涂抹两次。”
叮嘱完,他便转身离开。
沈青梧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心中怅然若失。
她实在想不明白,这谢凛之是什么样的人。
谢凛之刚走不久,房门便被猛地推开,谢清淮带着一身寒气闯了进来,脸色铁青。
“兄长还真是关心你啊,这深更半夜,亲自送药,真是体贴入微。”他语带讥讽,目光如刀子般刮过沈青梧手臂上刚涂好药膏的伤处。
沈青梧被他给吓了一跳。
她还以为谢清淮会在如姨娘或者柳菀柔那里,没想到竟然还有闲情来看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