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梧看着谢清淮吃了瘪,心情大好,似乎身上的风寒症状都好了不少,趁着有精神还翻了一会账册。
但是临近晌午的时候,她却又感觉身上不舒服起来,尤其是脑袋里面晕得厉害,想来是因为没喝那碗药的缘故,她揉了揉发胀的头想着在**歇一阵,就听见外面下人回禀一声说如姨娘来了。
“夫人,妾身来看你了。”如姨娘才一进来就忧心忡忡地开口,“早上用膳的时候就听见老夫人在念叨,本想吃完饭就过来看看,但院子里有些小事被绊住了手脚,一直忙到晌午才得闲。”
“无妨,只是昨日受了些风有些着凉罢了,用不着你们兴师动众地都过来看我。”沈青梧方才按了按头觉得稍微好受了一些,便行到桌边笑着应道:“如姨娘你坐,到我这不用这般客气。”
如姨娘点了点头朝着后面的下人挥了挥手:“中午你又没去饭堂,在那边碰上春喜一问才知道又不舒服了,妾身就自作主张地给你装了一些小菜过来,夫人看看合不合心意?”
“什么合不合心意,左右染上风寒之后,吃什么都没有味道。”沈青梧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。
正说着话,如姨娘就亲自动手将食盒里面的饭菜摆在了桌上,基本上以素菜为主,她也知道沈青梧生了病,怕是不想吃过于油腻的东西。
“甚好,那我可就不客气了。”沈青梧看得食指大动,虽然尝不出什么味道来,但是如今填报肚子也挺重要的。
所谓食不言寝不语,如姨娘就坐在一旁耐心看着沈青梧吃饭。
约莫吃了小半碗饭,沈青梧就有些吃不下了,如姨娘起身给她倒了一杯茶,这才出言道:“夫人可听说这两日有贵客要来府上?”
“是么?”沈青梧接过茶盏抿了一小口,“我倒是没有听说,是哪里的贵客?”
如姨娘应道:“妾身听侯爷院里的下人说,似乎与皇室中人有关。”
皇室中人?
沈青梧心中纳罕,她并没有听到风声,谢清淮也没让她安排迎接的礼数,这人到底是冲着谁来的呢?
心中正这般想着,张氏院里的嬷嬷就直接闯了进来,目光不善地盯着沈青梧。
“夫人,奴婢拦不住她。”春喜落后半步,脚步匆匆地也跑了进来。
沈青梧示意春喜先下去,这才朝着那嬷嬷问道:“有什么事么?”
张氏的人每逢来她的院子,一向是不经过通传直接就往里闯的,想来肯定是张氏授意的,不然这些下人可不敢自作主张,她也司空见惯,懒得同她们计较。
没想到这次来的嬷嬷更是过分,直接闯进来就不提了,沈青梧的话音还没落下,就直接上前拖着她就往外面走。
“我又不是不会走路,干嘛要拖我走呢?”沈青梧被拽得生疼,但是她手上的力气可不如这个嬷嬷,挣了许久也没有挣脱,索性就任由她拖着走了。
如姨娘眉头一皱,唤来春喜远远地跟了上去。
一路被拖到了张氏的院子里,那嬷嬷才松开了手,沈青梧趁着整理身上衣衫的功夫往屋里看了一眼,柳菀柔母子的身影就映入了她的眼底。
她心中了然——肯定是谢成烨醒了之后给张氏告了状,不过她却丝毫不慌,扶了扶头上的发髻就施施然走了进去。
“来来来,小宝贝再喝一口,不喝的话这风寒几日能好呢?”张氏正亲自哄着熊孩子喝药,甚至连都都没有回一下。
柳菀柔一脸挑衅地看着沈青梧阴阳怪气地开口:“夫人,您瞧,罪魁祸首可算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