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梧早有防备,侧头避开,石子擦着她的鬓角飞过。
谢成烨见没打中,啐了一口,笨手笨脚的想从树上爬下来继续挑衅。
沈青梧看准时机,在他重心未稳之际,上前一步,看似不经意的抬脚,踹在他撅起的屁股上。
“哎哟!”
谢成烨惨叫一声,整个人向前扑去,脸朝下重重摔在泥地里。
“呜哇——!”他嚎啕大哭,满嘴是血,吐出一颗混着血沫的门牙。
几个追过来的丫鬟家丁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去扶。
“打!给我打死这个坏女人!”谢成烨指着沈青梧,哭喊着命令。
下人们面面相觑,却是谁也不敢对当家主母动手,一个个噤若寒蝉,垂着头不敢动弹。
沈青梧慢条斯理的走过去,俯身,用一方干净的手帕拾起那颗沾了泥土的血牙:“长了牙不会说人话,不如别要。”
在谢成烨惊恐的目光中,她捏住他的下巴,迫使他还张着的嘴仰起,然后将那颗牙直接塞进了他喉咙口。
“自己的东西,自己吞下去,”
“呕——咳咳咳!”谢成烨被那血腥恶心得剧烈干呕,鼻涕眼泪糊了满脸,狼狈不堪。
沈青梧不再多看他们一眼,拍了拍手,转身离去,衣袂飘飘,潇洒从容。
回到自己院中,还未进门,便听见隔壁厢房传来断断续续的乐声。
沈青梧循声望去,只见如姨娘正在练习水袖舞,试图在即将到来的老夫人寿宴上献艺,重获谢清淮的关注。
奈何她功底欠佳,水袖甩得毫无章法,反而显得凌乱。
沈青梧驻足看了一会儿,摇了摇头,干脆直接推门而入。
“夫人……”如姨娘听到动静,看到来人,不觉垂下头,面色窘迫。
沈青梧并不理会她的尴尬,而是直接开口:“手腕发力不对,腰肢也太僵,水袖舞,重在意随袖走,身段柔软,而非一味用力,这舞要是跳成这样,不如不跳。”
这话让如姨娘直接红了眼眶。
沈青梧见她如此,叹息一声,直接接过她手中的水袖。
下一刻,只见她身形翩若惊鸿,婉若游龙,两条素白水袖时而如行云流水,时而如回风舞雪,勾勒出弧度。
恰好此时,谢清淮因早间之事心烦,信步走来想看看如姨娘,却被院中那抹舞动的身影彻底吸引。
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沈青梧。
褪去了平日的温婉端庄,一种灵动脱俗的美在她舞动间自然流淌。
他一时看得痴了,心中那份因疑心而起的烦躁,竟奇异的平复了些许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言喻的惊艳。
他身边一直有这样的人,怎么就一直没有发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