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日子柳菀柔实在是太过分了。
他虽然屡屡包庇,却也已经对她生了不满。
他本想斥责几句,可看着柳菀柔这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,还是舍不得开口。
他叹了口气,上前将她扶起:“好了,别哭了,今日之事你也太不小心了,在大庭广众下出丑,让我颜面往哪里放?”
“侯爷!”柳菀柔顺势倒入他怀中,哭得更加委屈,“妾身知错了,可妾身也是气不过那沈青梧如此欺辱我们母子,她今日分明是故意的!侯爷,您看看她如今嚣张成什么样子了?她眼里根本没有您啊!您到底何时才肯休了她,给我们母子一个名分?烨儿总不能一直做个见不得光的外室子啊!”
若是往日,谢清淮被她这般哭求,定然心软,甚至会顺着她的话去想休妻之事。
可今日,他脑海中却不合时宜的闪过沈青梧的身影。
休了她?
国公府那边如何交代?
侯府的账目谁來管?
那即将到手的银子怎么办?
种种问题摆在明面上一看,都在说明一件事,休掉沈青梧,弊大于利。
而且,这些日子相处下来,他分明觉得沈青梧比柳菀柔还有几分妩媚。
他心中一时纷乱如麻,只能拍了拍柳菀柔的背,敷衍道:“此事还需从长计议,眼下你先安心养着,莫要想东想西。”
“衙门还有公务,我晚些再来看你。”
说罢,他立刻转身离开,连头都没有回一下。
柳菀柔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,眼中的泪水瞬间又汹涌而出。
他竟然犹豫了,他舍不得休了那个贱.人!
要是这么下去,自己在侯府怎么可能还会有立足之地,还有烨儿,他日后怎么继承侯府。
这般想着,她眼底的恨意翻涌。
……
另外一边的沈青梧则是心情郁郁,便想着出门透透气,刚走到二门附近,却迎面撞见了正要出府的谢凛之。
谢凛之显然听说了今日宴会上的一场大戏,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沈青梧身上,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弟妹今日,倒是演了一出好戏,只可惜为兄错过了。”
沈青梧本就因他先前莫名其妙的冷待而心气不顺,此刻听他这戏谑般的语气,心头更是无名火起,所有压在心头的恼火瞬间找到了出口。
她抬起眸子,毫不畏惧的迎上他的视线,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:“兄长说笑了,我再怎么样,也比不上兄长,翻脸如翻书,阴晴不定,那才叫真正的好戏,比之耍猴人还要好看。”
“你!”谢凛之被她一句话噎住,喉结滚动了一下,想想这也是事实,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。
沈青梧却不再看他,从袖中取出那枚云纹玉佩,直接塞回他手里。
“物归原主,兄长的东西,还是自己保管好,免得下次又不小心落在不该落的地方,平白惹人误会。”说完,她不再多言一句,与他擦肩而过,径直出府。
谢凛之握着那枚玉佩,站在原地,看着她远去的身影,胸口堵得厉害。
身后的亲卫忍不住低笑出声,小声嘀咕:“将.军,侯夫人这脾气可真够辣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