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除了沈青梧因分送而调用的记录外,近期唯一频繁出入库房,且有权限动用到剩余赏赐的,只有柳菀柔。
而且上面记录下时间、次数,与那下人招供,掌柜指认的时间几乎吻合,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。
事实俱在,铁证如山。
谢清淮像是被抽干了力气,踉跄后退,脸上血色尽失。
他这才明白过来,沈青梧早已布下陷阱,而柳菀柔倒也没有辜负沈青梧一片苦心,自己一步步走进了这个死局。
而他,竟然连半分察觉都没有。
沈青梧的确用心险恶,可要不是柳菀柔贪心不足蛇吞象,那也不会沦落到现在的地步
“青梧……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却是说不出话来。
沈青梧却不再看他,转身欲走。
就在这时,一个小厮连滚爬爬地跑来,面带惊恐:“侯爷,不好了,打听消息的人回来说,大理寺那边定了性,说柳夫人私卖御赐之物,罪同欺君,恐怕最轻也要流放三千里啊!”
谢清淮如遭雷击。
流放?
柳菀柔那身子,流放就等于送死!
还有烨儿,有这样的娘亲,他以后可就没了。
他猛地抓住最后一根稻草,急声道:“不,还有办法!我知道那大理寺卿是个财迷,只要肯出大价钱疏通,未必不能轻判!青梧,快,府里还有多少现银?都拿出来!”
刚刚醒转的张氏一听,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她立刻看向沈青梧,语气带着命令式的急切:“对!青梧,你快去把你嫁妆里的现银,还有你名下铺子能调动的银子都拿出来,赶紧去打点,一定要把菀柔救出来!”
所有人的目光,再次聚焦在沈青梧身上,仿佛她拿出银子是天经地义。
面对两人理所当然的索取,沈青梧眼圈一红,泪水瞬间盈满了眼眶。
她声音带着哽咽:“母亲,侯爷,非是青梧不愿出力,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,这些年为了填补府中亏空,又为烨儿延师,青梧的嫁妆银子早已贴补殆尽,名下铺子近来生意也甚是萧条,哪里还能拿出这许多现银来打点?”
谢清淮和张氏顿时傻了眼,没了沈青梧的银子,他们去哪里筹钱?
沈青梧见状,适时止住哭泣,用帕子拭了拭眼角,仿佛灵光一现,提议道:“为今之计,恐怕只能变卖些值钱物件应急了。”
“母亲,还有我那里,都有些往日积攒的贵重首饰,若将它们变卖,或许能凑足银两,说不定能够救柳夫人呢。”
张氏一听要动她的私库,立刻尖声反对:“什么?变卖我的首饰?不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