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凛之将昏迷不醒的沈青梧抱上岸,脸色阴沉。
他迅速脱下自己的大氅将她裹紧,眼底却满是怒意。
要是他再晚来一步……
林婉儿本想看看沈青梧是怎么死的,却没想到竟然看到了谢凛之。
她想也没想,一脸惊喜的跑了过来,笑道:“凛之哥哥,你怎么在这里?”
谢凛之根本不理会,面色铁青。
林婉儿察觉到这一点,没想到他竟然对沈青梧这般关切,犹豫片刻,故作关切,“沈夫人她没事吧?真是不小心,怎么掉水里了……”
“是你做的。”听到这话,谢凛之抬眸,毫不留情的打断她。
不是疑问,是肯定。
林婉儿被他眼中的杀气骇住,下意识后退一步:“不……不是我……”
谢凛之懒得与她废话,对紧随其后的亲卫冷声下令:“把她丢下去,让她也尝尝这湖水的滋味。”
“是!”亲卫领命,毫不怜香惜玉,抓起惊叫挣扎的林婉儿,直接扔进了冰冷的湖里。
“啊——”
“救命!凛之哥哥!救我!”林婉儿在湖中扑腾,尖叫连连。
谢凛之却连一眼都懒得再看,打横抱起昏迷的沈青梧,步履匆匆,径直朝着最近的医馆而去。
他将沈青梧安置在医馆后院的静室,摒退了左右,亲自守在一旁。
他拧干帕子,小心翼翼的擦拭她额角的湿发,面上的凝重没有半点缓和。
炉上的药咕嘟咕嘟地煎着,苦涩的药香弥漫在空气中。
沈青梧在昏迷中蹙紧眉头,不安的辗转,唇瓣翕动,发出细微的呢喃。
谢凛之俯身去听,断断续续的字节落入耳中,却让他浑身一震。
“莫愁……千里路……自有……风……”
“……天地阔……且徜徉……”
这正是当年他在纸鸢上,回应她的诗句!
猜测突然撞入谢凛之的心间。
难道当年是阴差阳错,让她误将谢清淮认作了纸鸢传情之人,才嫁入了侯府?
恰在此时,沈青梧长睫微颤,悠悠转醒。
映入眼帘的便是谢凛之近在咫尺的的面容。
“兄……长?”
她声音沙哑虚弱,带着刚醒的迷茫。
谢凛之迅速收敛情绪,端过一旁刚好温热的药碗,坐到床边,舀起一勺药汁递到她唇边,动作略显僵硬:“喝药。”
沈青梧有些不自在,想要自己来,却被他用眼神制止。
她只好就着他的手,小口喝下苦涩的药汁。
室内一片寂静,只有瓷勺偶尔碰撞碗沿的轻响。
谢凛之看着她顺从喝药的样子,想起她方才的呢喃,心中那个问题几乎要脱口而出。
他抿了抿唇,终究没能忍住,状似随意的开口:“你当初为何会选择嫁给谢清淮?”
沈青梧闻言,眼底布满了一层阴霾。
当初的事情,如今看来就是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