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梧顶着一双黑眼圈,带着一份厚礼,前往谢凛之的院落。
她心中惴惴不安,想借此机会试探一番。
谢凛之见她到来,神色冷淡,并未屏退左右。
“昨日多谢兄长救命之恩,区区谢礼,不成敬意。”沈青梧将礼盒放下,斟酌着开口。
“不必。”谢凛之语气疏离。
沈青梧鼓起勇气,状似无意地轻声问道:“兄长,当年离京前,可曾有过心仪之人?或是与人有过书信、诗词往来?”
谢凛之闻言,眸光微动,但想起她昨日那句误将鱼目当珍珠,只觉她是念着谢清淮,先入为主的惯性还不止如此,就连此刻的询问在谢凛之看来,也不过是想打探他过去是否有情史,心中妒火与怒气再次升腾。
他刻意冷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讥讽:“弟妹何以对此感兴趣?即便曾有,也绝不会是弟妹这般优柔寡断,沉溺过往之人。”
这话如同冰水,瞬间浇灭了沈青梧心中刚燃起的微弱火苗。
她脸色一白,是啊,定是自己想多了。
他这般厌恶自己,怎么可能是当年那个与她诗词唱和,让她心生悸动的人?
“是青梧唐突了。”她垂下眼睫,掩去眼底满满地失落,“先走一步。”
谢凛之叫住她,目光扫过那谢礼,厌烦地摆了摆手:“这些东西,统统拿走。我不需要。”
“送出的礼,断无收回之理。兄长若不喜,扔了便是。”沈青梧指尖微颤,但却没有回头,只低声应道。
说完之后,也不再理会谢凛之还会说些什么,快步离去。
谢凛之看着她逃也似的跑了,一拳等到地砸在桌上,胸中郁结难舒。
回到院中,沈青梧压下心中烦乱,重新取出花种,来到院中空地,准备松土重新培育。
刚拿起花铲,谢清淮便走了过来。
他语气难得温和,“青梧,北境使臣不日将抵达京城,宫中会设接风宴,届时你与我同去吧。”
“侯爷,我近日身子不适,恐不便出席。”沈青梧此刻只想远离这些纷扰,淡声拒绝。
谢清淮皱眉:“我好好同你说话,你反而不领情是吧?那好,你身为侯府主母,此等场合岂能缺席?莫要任性,届时与我同去。”
沈青梧没有出言,她正好铲到一块特别硬的土,铲子卡在里面出不来了。
见沈青梧不语,谢青淮竟挽起袖子,拿起另一把花铲:“我帮你。”
他靠得极近,手臂不时碰到沈青梧。
那虽然熟悉,却令她作呕的气息扑面而来,沈青梧胃里多时一阵翻江倒海,忍不住坐在地上侧身干呕起来。
谢清淮动作一顿,看着她苍白的脸色,忽然想到成婚四年,自己竟从未碰过她,一个念头闪过,他脱口而出:“青梧,你莫非是有了?”
“侯爷想多了,只是肠胃不适。”沈青梧稳住呼吸,冷冷道。
那倒也是。
谢青淮摇头轻笑一声,他又没碰过她,也不知道是如何生出这么荒唐的念头来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