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一听父亲竟已请旨赐婚,顿时转怒为喜,抓住父亲的衣袖连声追问:“爹爹,此话当真?”
“圣意虽未明发,但为父亲自出面,陛下总要给几分薄面,谢凛之军功赫赫,尚未婚配,你乃相府嫡女,这门婚事,于公于私,都堪称佳偶,十有八.九是定下了。”林丞相捋须,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。
林婉儿心花怒放。
只要能够嫁给谢凛之,让她做什么都行。
与此同时,沈青梧带着一身疲惫回到永宁侯府。
她并未买到红燕窝,只得硬着头皮去澹月阁回话。
果不其然,张氏一听血燕没买到,脸色立刻沉了下来:“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?我看你这主母是越当越回去了,府中再如何艰难,难道短了我的滋补品,就能省出金山银山来?这等事情若是传出去,我们永宁侯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!”
听到这劈头盖脸的训斥,沈青梧不由得在心里冷笑一声。
这么多年,便是她事事应承,也不曾换来张氏半分偏袒,眼下不过一时如意,反倒全成了自己的错处。
这侯府,当真没什么可留恋的东西。
恰在此时,柳菀柔走了进来,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:“夫人莫要动气,伤了身子可不值当。”
她朝着一旁的沈青梧挑了挑眉头,眉眼间满是得意。
“侯夫人想必是忙着府务,一时疏忽了您的事儿,幸好妾身想着夫人您近日来操劳,特意托人寻了些品相好的血燕来,给母亲补身子。”她打开那盒子递到张氏面前,还没忘了多说一句,“侯夫人也是,这府里的事情再忙,也不能大比过长辈的事情吧。”
张氏见状,脸色瞬间由阴转晴,拉着柳菀柔的手连连夸奖:“还是菀柔你贴心,事事想着我。不像有些人,占着主母的位置,却连份内事都做不妥帖!”
沈青梧冷眼看着柳菀柔献媚的嘴脸,以及张氏那比翻书还快的翻脸,心中非但毫无波澜,反而升起一丝疑虑。
柳菀柔的首饰不是刚被变卖一空吗?她哪里来的银钱购买这等昂贵的血燕?
她不动声色,回到自己院中后,立刻唤来心腹,低声吩咐:“去查查,柳菀柔近日与何人接触,这笔买燕窝的银子,是从何处来的。”
是夜,沈青梧躺在**,眼中惊疑不定。
她方才从梦中惊醒,那梦倒也不是噩梦,只是梦到的人有些奇怪,想来是白日落水时的惊悸与混乱太浓,但不知为何梦到了谢凛之。
梦中跌落进去的不再是冰冷的湖水,而是一派春日暖阳,纸鸢高飞的时光,前方玄色身影转身,眉眼清晰,竟是谢凛之的模样。
她这才倏然惊醒,坐在**,心跳如鼓。
为何会梦见他?
坐在**抱着双膝,她细细回想着谢凛之平日的言辞举止,隐藏在冷硬面庞之下的关切,偶尔流露出的锋芒,竟与记忆中纸鸢上传诗那人的性子隐隐重合。
一个荒谬的念头悄然浮现,她摇了摇头,强行把它甩了出去。
但那念头不依不饶,又一次浮现出来:难道,真是他认错了人不成?
当年的谢公子,不是谢清淮,而是谢凛之?
她不敢再往下想,索性蒙起头强迫自己快些睡去。
饶是如此,她依然挨到了天快亮才沉沉睡去。
翌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