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后的几个壮硕家丁也面露凶光,上前几步,做出驱赶的姿态。
春喜和带来的侯府家丁想护住沈青梧,却被对方推搡开来。
混乱中,沈青梧被一个家丁推了一把,脚下踉跄,险些摔倒在地,幸好春喜及时扶住。
但她的手腕却被粗糙的地面擦破,火辣辣的疼。
看着张旺一行人嚣张的嘴脸,沈青梧心知今日硬碰硬是讨不了好了。
那就让他们再猖狂一些时日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怒火:“好,你们很好。”
她冷冷的扫了张旺一眼,不再多言,带着人转身离开。
回府的马车上,沈青梧看着自己红肿破皮的手腕,心中已有了计较。
她轻轻用指甲在手臂内侧不易察觉的地方又掐出几道青紫痕迹。
春喜见了,不免担忧:“夫人,您这是做什么?”
“自然是做戏了。”沈青梧勾了勾唇角。
回到侯府,沈青梧并未回自己院子,而是径直去了谢清淮的书房。
一进门,她便红了眼眶,露出受伤的手腕和臂上的青紫,声音带着哽咽:“侯爷……”
谢清淮正处理公务,见她这般模样,先是皱眉,语气带着几分不耐:“又是怎么了?一点小事也值得哭哭啼啼?”
沈青梧垂下头,泪珠恰到好处的滚落。
“妾身今日去京郊茶园,本想查看情况,谁知母亲的那位侄儿张旺,不仅霸占着茶园不肯归还,还出口辱骂妾身,甚至纵容家丁对妾身动手,您看……”她抬起手臂,露出那刺目的伤痕。
谢清淮起初确实觉得她小题大做,张家侄儿再混账,也不敢真对侯府主母如何,这些伤多半是她自己弄出来的。
他正想敷衍几句,却听沈青梧话锋一转,带着惋惜道:“那茶园土壤肥沃,位置极佳,往年光是春茶一季的利润,便能抵得上侯府两个铺子的收入,如今却被那张旺把持,账目混乱,收益尽数落入他的私囊,妾身粗略估算,这一年多来,侯府至少损失了这个数……”
她伸出手指,比了一个令人心惊的数字。
谢清淮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瞬间变了。
侯府如今亏空,他正为银钱发愁,一听这茶园竟有如此厚利,且这些本应属于侯府的钱竟全被一个外姓人贪墨了,顿时怒火中烧。
什么亲戚情面,在真金白银面前都不值一提!
“岂有此理!”谢清淮猛地一拍桌子,“张旺竟敢如此!我侯府的产业,岂容他一个外人中饱私囊!”
与此同时,张旺在茶园吃了瘪,怒气冲冲的跑到侯府,直奔澹月阁。
“姑母!您可要为我做主啊!”张旺甚至都没有通传,径直就闯了进去,不过澹月阁的下人也都认识他,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,进去之后见到张氏,他立刻跪在地上痛哭起来,“那沈青梧跑到茶园,非要抢我的产业,还拿假账本污蔑我,简直不把您放在眼里,她这是容不下我们张家的人啊!”
张氏本就对沈青梧不满,一听居然对自己的亲侄子这般行事,她更是火冒三丈:“反了她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