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母,我看这沈青梧就是个祸害,留她在侯府,迟早把咱们都赶出去,您赶紧让表哥休了她才是正道。”
“还有侯府名下那些不怎么赚钱的铺子,您干脆也交给我打理,说不定那沈青梧把钱都私自昧下了,若是交到我手中,我保证赚得盆满钵满,到时候姑母您该得的那一份自然也不在话下。”张旺趁机煽风点火,还准备趁此良机把侯府的其他产业也抢到手中,他正说得起劲,一不留神把在外面惯用的说话方式也加了进去。
但他却没留意谢清淮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,将他那点心思听了个一清二楚。
他脸色铁青的走进来,拍了拍张旺的肩头,冷着一张脸道:“休妻?抢铺子?张旺,你的胃口倒是不小!”
“表哥?您是什么时候到的,我、我那也是好心,是为了姑母和侯府着想。”张旺被谢青淮这一搭肩给骇了一跳,三魂七魄都被吓跑了大半,他连忙换上一副委屈面孔辩解。
“为了侯府?”谢清淮冷笑一声,“我看你是为了你自己!我问你,京郊茶园这一年的收益,都进了谁的腰包?”
“表、表哥,茶园收益微薄,只能算是勉强维持。”张旺眼神闪烁游移不定。
“收益微薄?”谢清淮都想往地上啐上一口了,但是顾着张氏在这里,他还是给这个表弟留了几分薄面,只是将沈青梧告知他的那个数字淡淡地抛了出来,“这还叫微薄?张旺,你真当我谢清淮是傻子不成!”
张氏见儿子动怒,又听到那巨大的金额,心中也是陡然一惊,这事儿张旺可从来没跟她说起过。
不过张旺毕竟是自家的侄儿,她还是得护着几分,开口道:“清淮,旺儿或许有做得不妥的地方,但终究是一家人,你就莫要如此动怒了。”
谢清淮冷冷打断她,语气坚决:“母亲您糊涂啊,正是因为是亲戚,他才更不该如此贪得无厌。侯府如今的情况您不是不知道,入不敷出,处处都需要银钱。这茶园,必须收回来,此事容不得半分商量。”
他说完之后又转向张旺,不容置疑地道:“我给你三日时间,将茶园所有账目、地契、以及侵吞的利润悉数交还!否则,别怪我不讲情面,送你去见官!”
“谢清淮!你卸磨杀驴!没有我们张家,哪有你今天!你等着!”张旺没想到谢清淮如此强硬,又惊又怒,口不择言地吼了一声,说完之后他也不再停留,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。
张氏张张嘴还想说什么,谢清淮疲惫地揉揉眉心摆了摆手:“母亲,您还没看清楚吗?再纵容下去,侯府就要被这些蛀虫掏空了。此事您别再管了。”
张氏看着谢青淮难得严肃的表情,又想到那被私吞的巨额银钱,终究叹了口气,不再言语。
沈青梧很快得知了书房争执的结果。
她坐在窗前,慢条斯理地修剪着一盆兰草,嘴角噙着一丝冷嘲。
狗咬狗,一嘴毛。
她只需静静看着便好。
这时,春喜悄悄进来,低声道:“夫人,查到了些眉目。柳夫人那边,前几日的确收了一笔银子,来源隐秘,中间经了好几道手,具体是谁送的还没查清,但似乎与城外的一些庄子有关联,不像是寻常商户。”
城外庄子?
沈青梧修剪花枝的手微微一顿。
柳菀柔何时与他们有了牵扯,而且一上来就是这般大手笔,对方肯出这么大的本钱,那后面的事情一定非同小可。
是夜,月黑风高,万籁俱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