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哒哒。”
沈青梧正于榻上浅眠,忽闻窗棂微响,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。
她警觉地睁眼,还未来得及出声,一道黑影便如鬼魅般掠至床前,捂住了她的嘴。
“夫人,得罪了。将.军有请,此事事关重大,还请夫人莫要出声,随我走上一趟即可。”来人声音低沉,但沈青梧依然听了出来,确是谢凛之身边的亲卫。
她这才稍觉安心,顺从地点了点头。
亲卫感觉到沈青梧点头,这才放开了手,动作麻利地用榻上的棉被裹住了沈青梧,而后竟然直接把她扛到了肩上。
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沈青梧心中惊骇,不知道他为何这般行事。
亲卫略带几分歉意的声音自下方响起:“不能走门,还请夫人多多担待。”
沈青梧见挣扎无用,只得被那人用被子裹住,悄无声息地被带离了侯府。
一路疾行,她被带入城中一家看似普通的客栈,径直上了二楼一间隐秘的客房。
房内烛火摇曳,谢凛之正负手立于窗前,神色凝重。
而床榻上,则是躺着一个面色惨白,气息微弱的陌生男子,胸口的衣衫已被鲜血浸透,能看出他伤势极重。
“兄长这是何意?”沈青梧拢了拢身上的被子捂住口鼻,房间之中的血腥味熏得她有些作呕,强行压下之后朝着谢凛之开口问道。
谢凛之转身,目光锐利地看向她:“榻上之人乃北境使臣副使,途中遭人暗算,性命垂危。此事关乎两国邦交,绝不能走漏风声,换言之,宫中医官以及城中名医,皆不可用。”
他说到此处顿了顿,似在权衡:“我记得,你精通医术,尤擅针灸止血,务必救他一命。”
沈青梧闻言心中巨震,被子里的手瞬间握紧。
谢凛之如何得知她深谙医术?
此事她连春喜都未曾明言,只在暗中稍有研习,偶尔认出药材时才稍露端倪。
她本能地想否认:“兄长怕是误会了,我不过略识得几味药材,何谈精通医术?”
“沈青梧,我这不是在同你开玩笑。”谢凛之打断她,眼神之中满是不容置疑,“时间紧迫,莫要推诿。他的命,乃至边关安宁,乃至两国之间的安宁,就在你一念之间。”
看着榻上之人愈发微弱的气息,又触及谢凛之眼中那份沉重的信任,沈青梧咬了咬唇暗道:罢了,救人要紧。
她不再推诿,从被子当中行了出来,快步走到床前,仔细检查那人伤势。
箭伤离心脉仅寸余,算是不幸中的万幸,不然,便是华佗再世也无救了,不过箭头带毒,情况也着实棘手得很。
她深吸一口气,取出了一个银针包,是她习惯放在枕下以备不时之需的,这次若不是那亲卫把她,连带着被子一把裹了带过来,还得费些时间去寻这些东西,只能说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