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姨娘连忙起身,小心翼翼的搀扶着谢清淮,离开了沈青梧的院子。
沈青梧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,紧绷的神经才缓缓松弛下来,一阵后怕与恶心涌上心头。
她扶着旁边的花架,微微喘.息。
要是如姨娘晚来一步,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收手。
当夜,谢清淮宿在如姨娘房中,动作粗暴,全然将身下之人当成了泄愤的工具。
翌日深夜,沈青梧再次被谢凛之的亲卫以先前同样的方式带出了侯府,来到了那家客栈。
客房内,烛光下,谢凛之的神色比昨日更加凝重。
“我被陛下禁足,府外眼线众多,亲卫行动亦受限,不便再频繁往来此地。”他开门见山,目光这才将视线落在了沈青梧的身上,“使臣伤势未稳,此处虽暂时安全,但难保对方不会二次搜查,必须尽快将他转移至更稳妥之处。”
沈青梧蹙眉:“兄长之意是?”
“我如今不便亲自安排,你在京中经营多年,名下应有隐秘产业,或可信赖之人,想办法,将他安全转移,妥善藏匿,直至他伤势无碍,或我解除禁足。”谢凛之看着她,眼底带了几分哀求。
沈青梧心中一震。
谢凛之这不仅是要她救人,更是要将如此重要的烫手山芋交到她手上。
这其中的风险只怕不是她能够承担的。
她抿了抿唇,可等对上谢凛之那双深邃的眼眸,却是说不出拒绝的话来。
她深吸一口气,应道:“好,我想办法。”
沈青梧回到侯府,心中已有计较。
次日,她便以培育新花需特殊肥料为由,向账房支了银钱,名正言顺的带着春喜和两个心腹家丁出了门。
她没有直接去客栈,而是先绕道去了几家脂粉铺和绸缎庄,看似闲逛,实则在观察有无眼线跟踪。
确认安全后,她才吩咐车夫驶向那家客栈所在的街道。
在离客栈尚有段距离时,沈青梧对一名心腹家丁低声吩咐了几句。
那家丁领命,迅速消失在人群中。
不多时,客栈前街便响起了一阵喧哗,似是两伙人因口角争执起来,吸引了附近不少目光,也包括那些可能存在的暗哨。
趁此机会,沈青梧的马车悄无声息的停在了客栈后门。
另一名心腹家丁早已按照沈青梧先前的指示,雇好了一辆普通的马车等在那里。
几人动作迅速,用棉被将仍在昏迷中的使臣小心包裹,稳稳的抬上了后门的马车。
沈青梧登上自己的马车在前引路,载着使臣的马车紧随其后,朝着城外她名下的一处隐蔽庄子驶去。
那庄子位于西山脚下,人烟稀少,庄头是她母亲当年的陪嫁,忠心可靠。
然而,马车刚驶出城门不远,在一个岔路口,斜刺里突然冲出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。
车夫避让不及,两辆车的车辕撞在了一处,发出一声脆响。
沈青梧心中一紧,掀开车帘,只见对面马车上探出头来的,正是相府千金林婉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