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卫回想了一下,如实道:“夫人面色平静,并无任何异常,很快便驾车离去了。”
并无任何异常。
这五个字轻轻扎在了谢凛之心头。
她果然毫不在意。
无论是林婉儿,还是他谢凛之可能到来的婚事,于她而言,都激不起半分涟漪。
白日里因她冒险转移使臣而生出的那点隐秘的牵连感,此刻仿佛成了他的一厢情愿。
他挥退亲卫,书房内重归寂静,可谢凛之却无论如何都静不下心来。
与此同时,永宁侯府,沈青梧院内。
谢清淮带着一身夜露寒气,径直推门而入。
沈青梧正倚在榻边看书,见他进来,眉头微不可察的蹙起,放下书卷,起身行礼:“侯爷。”
谢清淮目光沉沉,落在她身上,眼底好似带了些许的酒意。
“把你的裙子撩.起来,让本侯看看你腿上的伤。”他蓦然开口,让沈青梧的动作顿了顿。
她还以为此事就这么揭过去了,却没想到谢清淮竟然还追到了这里。
她不由得后退半步,拢了拢衣裙,语气中带着些许的疏离:“不过小伤,不敢劳烦侯爷挂心,已无大碍了,侯爷应当是公务繁忙,不如先回去处理吧。”
见她拒绝,谢清淮心头那股因公务不顺的火气顿时窜起。
她这是在为白日城门之事闹脾气,故意与他作对?
今日要是菀柔,断然不会是这般态度!
“沈青梧,你如今是越发不把本侯放在眼里了,本侯关心你的伤势,你竟也推三阻四?”他语气带着薄怒。
沈青梧实在懒得与他争辩这无谓之事,疲惫的垂下眼帘:“侯爷若无事,还请回吧,妾身乏了。”
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,彻底激怒了谢清淮。
他非但没走,反而逼近一步,目光灼灼的盯着她。
“回?这是本侯的府邸,你是本侯的夫人,本侯想去何处,还需经过你的同意?”他冷笑一声,视线扫过她纤细的身姿,心底竟生了一种占有欲。
他倒要看看,这沈青梧是不是真的心里有了别人!
他扣住沈青梧的手腕,语气强硬:“不必再说了,今夜,你来服侍本侯安寝,成婚四载,你也该为侯府开枝散叶,留个后了!”
这话让沈青梧的动作一顿,眼底不由自主的染了几分嫌弃。
被那么多女人碰过的男人,她不稀罕。
“侯爷请自重!”她用力想甩开他的手,奈何他力道极大,腕上瞬间红了一圈。
“自重?”谢清淮嗤笑,另一只手竟直接揽上她的腰,将她狠狠带向自己,酒气混杂着他身上令她作呕的熏香扑面而来,“沈青梧,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,服侍我是你的本分,由得你说不?”
“本分?”沈青梧仰头看着他,眼底满是嘲讽。
“这四年是侯爷想要为了一些人守身如玉,不肯碰妾身,如今倒是说本分了?妾身今日身子不适,也是怕过了病气给侯爷,侯爷要是真的想要人伺候,大可去如姨娘的院子里,或是觉得她伺候的不好,妾身也可再选新人进来。”
“再不济,还有柳夫人呢。”
“侯爷该不会真的以为,你与柳夫人**,珠胎暗结的事情能瞒得过所有人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