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字字如刀,戳得谢清淮恼羞成怒。
他最恨她提起柳菀柔,更恨她此刻的冷静。
“你!”他气结,口不择言的威胁,“沈青梧,你别不识抬举,若不肯安分守己,这主母之位,多的是人想坐。”
若是从前,听到这话,沈青梧或许会心碎,会哭求,只要能留在他身边,让自己做什么都可以。
可如今,她只觉得解脱。
她忽然停止了挣扎,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平静开口:“好啊。”
谢清淮一愣。
“既然如此,便请侯爷即刻写下和离书,我沈青梧,自愿让出这永宁侯夫人之位,祝侯爷与柳夫人……不,与未来的新夫人,鸾凤和鸣,百年好合。”
她答应得如此干脆利落,仿佛丢弃一件垃圾。
谢清淮彻底怔住了。
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沈青梧,只觉得很是陌生。
她变了!
她不再是那个可以被他轻易拿捏,默默承受一切的沈青梧了!
从前想要将沈青梧赶出去的心反而消失殆尽。
“和离?你想得美!”他不禁吼道,“沈青梧,你以为侯府是你想进就进,想走就走的?本侯偏不让你如愿,你这辈子,生是我谢家的人,死是我谢家的鬼,你,还有你外面的那个男人想要双宿双.飞,做梦!”
说着,他像是要证明自己的所有权,猛然低头,粗暴的吻上她的唇。
沈青梧没料到他会突然发病,躲避不急,只能用力推攘:“谢清淮,你想做什么!?”
谢清淮充耳不闻,手下用力,“刺啦”一声,竟直接撕开了她肩头的衣衫,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和一抹藕荷色的肚兜系带。
冰冷的空气触及肌肤,沈青梧浑身一颤。
四年来的委屈、隐忍、背叛、算计,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毁灭性的力量!
“放开我!”她厉声尖叫,拼命挣扎间,手碰到旁边高几上的一个白瓷花瓶。
没有半分迟疑,她抓起花瓶,用尽全身力气,朝着谢清淮的后颈狠狠砸去。
“砰——!”
一声闷响,伴随着瓷片碎裂的声音。
谢清淮身体猛地一僵,动作顿住,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,唇瓣翕动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却眼神一黯,软软的瘫倒在地,昏了过去。
室内瞬间死寂,只剩下沈青梧剧烈的喘.息声。
她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,眼神冰冷,没有丝毫慌乱。
她迅速整理好被撕坏的衣衫,勉强遮住肩头,深吸一口气,扬声道:“春喜!”
春喜一直守在门外,听到屋子里动静的时候,便想冲进来。
可这到底是主子间的事儿,没有传唤,她是万万不能进去的。
这会子听到声音,她自是立刻推门而入。
可看到屋内的景象,吓得差点尖叫出声。
“夫人!这……”
“侯爷喝醉了,不慎撞倒了花瓶,伤了自己。”沈青梧冷冷看了他一眼,满是嫌弃,吩咐,“找两个可靠的人,把侯爷抬去如姨娘的院子,就说侯爷念着她,让她好生伺候。”
春喜瞬间明白了夫人的意思,这是要把麻烦丢出去,还要恶心柳菀柔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