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,看着怀中人惊魂未定却面染红霞的模样,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笑意。
“别动。”他声音低沉,让沈青梧挣扎的动作戛然而止。
正欲发问,她再次听到了谢凛之声音:“方才躲闪时似乎牵动了旧伤,头有些晕,你既通医术,不妨替我看看?”
沈青梧信以为真,一时也顾不得尴尬,仰头认真端详他的面色,指尖搭上他的腕脉,凝神细查。
然而,脉象沉稳有力,并无丝毫紊乱之象。
她只以为是自己医术不精,再抬起眸的时候,恰好撞进他隐含一丝戏谑的深邃眼眸中。
他在戏弄她!
沈青梧眸光一凛,另一只手迅速探入袖中,摸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包,拈起一根细长的银针,在他眼前晃了晃,语气带着威胁:“看来兄长这是气血淤堵,需得在百会穴施针放血才好,兄长且忍一忍。”
说着,作势便要朝他头顶穴位扎去。
谢凛之眼底笑意更深,一把握住了她捻针的纤腕。
“弟妹这针,是打算治我的头晕,还是想报方才的一抱之仇?”他嗓音低沉,目光灼灼的凝视着她。
两人距离极近,呼吸可闻。
沈青梧能清晰的感受他的心跳,自己的心跳也跟着漏了几拍,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。
这氛围太过危险。
“你……你无赖!”她气急,猛地抽回手,像是被烫到一般从他怀里弹开,连退数步,连银针掉了都顾不得捡。
“我……我还有事,先走了!”
说完,几乎是落荒而逃,很快消失在门外。
谢凛之看着她仓惶逃离的背影,摩.挲了一下似乎还残留着她手腕细腻触感的指尖,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。
……
沈青梧心绪不宁地刚回到自己院子,春喜便来禀报,说是张旺带着爹娘上门了,此刻正在侯爷的书房说话。
沈青梧眸光一冷,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鬓发,便朝书房走去。
刚到门外,便听到里面传来张旺父亲谄媚的声音。
“侯爷,咱们都是一家人,何必闹得如此不愉快?旺儿年轻不懂事,在茶园的管理上是有些疏漏,我们回去一定严加管教,大不了,这收益往后侯府占七成,我们只要三成,不,两成就行!”
“只求侯爷看在亲戚情分上,让旺儿继续打理着,也算给他一个历练的机会,如何?”
听到这些话,谢清淮仍旧有些犹豫,没有立刻回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