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得这话,沈青梧蹙了眉头,正准备开口询问清楚,却看到了一旁的翠竹。
这到底是谢清淮派来眼线,要是自己表现得太过担忧,只怕立时就会传到他的耳朵里,到时候又是麻烦。
春喜显然没想到这一点,继续道:“奴婢方才听那院子里的人说,侯爷拿到了威远将.军谋害使臣的证据,陛下下旨,要将威远将.军收监,特让侯爷过来拿人,将.军也不曾辩解,就这么跟着侯爷走了。”
这话让沈青梧的眉头拧得更紧。
她牵扯其中,自然知道此事有猫腻,却没料到谢凛之竟然不肯开口辩解。
“夫人,咱们该怎么办?”春喜的声音带了些许的焦急。
沈青梧看了一眼一旁的翠竹,故意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来,冷冷开口:“他被侯爷带走,我能有什么法子,先前不过是祖母的意思,我才多去探望兄长一二,如今是陛下将他收监,只怕祖母也说不得什么,咱们也别上赶着去找晦气。”
“再说了,这可是侯爷立功的大好机会,难道我还能为了一个外人去下侯爷的脸面?”
这话让春喜目瞪口呆。
她最是知道夫人对侯爷的不满,威远将.军和夫人看上去倒是更般配些的,眼下却这般说。
她正要开口询问,身后却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:“夫人,柳夫人叫奴婢过来问问,您什么时候把请先生的银钱拿过去,要是您身边的人抽不开身,不如就交给奴婢,奴婢带回去就是。”
听到声音,沈青梧抬眸看去,正是笼玉。
春喜自然也看到了她,听到这样的话,不觉翻了个白眼,站到了沈青梧的身后去。
“夫人事多,顾不得小公子也是人之常情,柳夫人说了,只要夫人把亲自拿出来,她是不会将夫人的怠慢告知侯爷的。”笼玉说着,嘴角还带着些许的嘲讽。
沈青梧抬头看她,面露不满:“笼玉,你到底是侯府的丫鬟,并非是柳夫人带来的,月例银子也是侯府出的,你合该认清,到底谁才是你的主子。”
“夫人所言极是,可说到底,奴婢眼下在柳夫人身边伺候,只能认柳夫人这个主子。”笼玉没有丝毫畏惧,反而冷笑一声,“夫人嫁到侯府多年,无所出,如今还失了侯爷的心,难保还能在侯夫人的位子上坐多久,到时候柳夫人自然会取代你的位置。”
“侯夫人,您不如早些将银子拿出来,日后小公子承袭了侯爵之位,或许还能念着今日的恩情给您养老送终,不然,将您扔到庄子上去自生自灭,您再后悔可就迟了。”
她的眼睛好似长到了脑袋顶上去。
笼玉的确是侯府的家生子,却是谢清淮亲自将她送去伺候柳菀柔的,自然也知道谢成烨的身世。
更别说,这些日子她受了柳菀柔的潜移默化,当真觉得沈青梧迟早是要下堂的。
听到这些话,沈青梧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她并不稀罕这侯夫人的位子,也知道柳菀柔的身份根本不可能如愿,可听到这出言不逊的话,她也是不能忍的。
“好一个护主的奴婢——”沈青梧故意拉长了自己的音调。
笼玉知道柳菀柔在侯爷心中的地位,眼下自然认定沈青梧是不敢动自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