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淮在听到下人回禀,说去过那里的人都有嫌疑的时候,脑海里倏地浮现出沈青梧的脸庞。
她虽说是去老夫人采药,可如今回想起来,她的神情确有几分不自然。
难不成,她真的牵扯其中?
谢清淮越想越觉得事有蹊跷,索性站起身来,直奔沈青梧的院子去。
月色茫茫,将他的影子拉的欣长。
春喜仍旧在门口与翠竹周旋,见人过来,心中咯噔一声,下意识迎了上去:“侯爷,你怎么这个时辰来了?”
“青梧呢?”谢清淮见她神色异常,不觉皱了眉头,而后就往屋里张望了几眼。
春喜应道:“夫人今儿受了风,如今已经睡下了,侯爷有什么事儿还是明儿再说吧。”
她说着,还没忘了挡住谢清淮前进的脚步。
“睡下了?”谢清淮的眉头直接拧成了一团,看她如此,越发觉得不对劲。
他看向门口的翠竹,问道:“夫人当真睡下了?”
翠竹却是摇了摇头:“回侯爷的话,奴婢一直在外头候着,不知里头的事儿,也不知夫人是不是真的睡下了。”
听得这话,谢清淮再次将目光落到了春喜的身上,眸子里带着审视。
春喜生怕自己暴露,垂下头去,闷声开口:“夫人当真睡下了。”
“本侯与她乃是夫妻,即便是她真的睡下了,本侯进去看看又能如何?”谢清淮的语气渐渐带了不耐烦,伸手推开一直阻拦自己的春喜,大步朝着屋子里走去。
春喜的心已然提到了嗓子眼,顾不得规矩不规矩,小跑到了门口,拦住了他要开门的动作。
她的额上布了一层汗珠子,呼吸微微有些急促。
“侯爷,夫人当真睡下了,您这般贸然进去,要是将夫人吵醒了,她肯定要怪奴婢了。”
她越是如此,谢清淮越觉得事态不对。
他的声音不觉冷了两分:“春喜,你这般阻拦本侯,到底是你家夫人睡下了,还是她根本不在屋里?”
这话让春喜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她自是知道沈青梧出门去了,却不知道她有没有回来,要是让谢清淮闯进去,看到里头空无一人,非但她的小命不保,就连沈青梧都没有好果子吃。
她咽了口唾沫,正准备再开口,却被谢清淮直接推搡开。
春喜脚下不稳,直接倒地。
她眼睁睁看着谢清淮推开门,只觉得一切都完了,却突然听到了屋子里头的声音。
“外头吵吵嚷嚷的做什么?谁这么大胆,来扰本夫人安眠?”
沈青梧从床榻上坐起身来,揉了揉惺忪睡眼,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她身上的锦被从肩头滑落,露出寝衣来。
谢清淮看她这撩.人却不自知的样子,不觉咽了咽口水,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头,开口:“近来京城不太平,我担心你的安危,这才过来瞧瞧,没想到打扰你好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