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暂时打破了僵局。
谢清淮皱了皱眉,他现在公务缠身,无暇他顾,更不想去面对张旺。
“你的茶园,你自己去处理干净,若再给侯府惹来麻烦,我唯你是问!”说罢,他拂袖而去,不再多言。
沈青梧强.压下心中的恶心,立刻吩咐车夫:“去京郊茶园!”
赶到茶园时,只见门口围了不少激愤的百姓,地上还躺着一个盖着白布的尸身。
张旺正被一群人揪着,吓得面无人色。
“就是他!卖的黑心茶叶!我爹喝了就喘不上气,旧病复发,人就这么没了!”一个汉子悲愤地哭喊着。
见到沈青梧,张旺如同见到了救星,连滚爬爬过来:“表嫂!表嫂救我!我不是故意的,我不知道那茶叶会这样啊!”
沈青梧深吸一口气,稳住心神。
“诸位,此事我侯府绝不会推诿。请给我一点时间,必当查清原委,给诸位一个满意的交代和赔偿,今日请先回去,明日此时,我沈青梧在此,必定给大家一个说法。”她先是对死者家属深深一礼,语气沉痛。
她态度诚恳,又抬出了侯府的名头,那些百姓虽仍悲愤,但见她一个女子出面承诺,情绪稍缓,最终在沈青梧承诺先行支付一部分丧葬费用后,暂时被劝离。
人群散去,张旺瘫坐在地,涕泪横流地感谢沈青梧:“表嫂,多谢你!多谢你!要不是你,我今天肯定要被他们打死了……”
沈青梧没有理会他的感激,她走进茶园,仔细查看。
很快她便发现,不仅新采的茶叶品质低劣,连库存的许多茶叶也隐隐散发着霉味。
她找来账本翻看,上面赫然记载着茶园近月来亏空严重,入不敷出。
张旺跟在她身后,哭丧着脸:“表嫂,不是我不想把茶园还给你,实在是这已经是个烂摊子了,我是怕把这么个亏空的烂摊子交还侯府,对不起姑母和表哥啊,这才想着自己扛一扛,卖点次茶回点本,没想到竟然闯下大祸!”
“表嫂,你可一定要救我啊!”
沈青梧看着他那副看似诚恳的嘴脸,心中冷笑。
这番说辞,漏洞百出。
若真怕拖累侯府,更该早日说明情况,而不是私自贩卖劣质茶叶,败坏茶园名声,直至闹出人命。
她并未当场戳穿,只是淡淡道:“既然已是烂摊子,更该由侯府接手处理,你闯下的祸,侯府会担着,但你也需配合查清茶叶问题根源,今日之事,我会禀明侯爷,至于他会怎么处理,你等着消息就是。”
张旺的眼里有一闪而过的精光,却并未开口。
说完这里,沈青梧也是直接离开了茶园。
回到城中,已是黄昏。
身心俱疲的她懒得回府面对谢清淮,便带着春喜进了常去的一家酒楼,想先用晚膳。
刚踏入雅座,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雅座内,沈长风与几个纨绔子弟正喝得面红耳赤,桌上杯盘狼藉。
一个唱曲的姑娘战战兢兢的唱着,沈长风一只脚踩在凳子上,手里晃着酒杯,言语轻佻:“小娘子,这曲儿唱得不错,来,陪爷喝一杯,爷日后叫你吃香的喝辣的……”
那姑娘吓得往后缩,眼眶里明显有泪水打转,却不敢有半分反抗。
沈青梧看到这一幕,抿了抿唇,犹豫片刻还是想当没看见。